第52章

十年前的答案

苏振宏把鉴定报告放回茶几。

纸张很薄，压在上面的分量却让人喘不过气。

“酒里有安眠药。”他说，“警方在何静办公室找到了同批药物。她已经承认，十年前那杯酒也是她动的手脚。”

温慧茹翻完最后一页，指腹停在签名处。

“所以这十年，我没有冤枉你。”

“没有。”

苏振宏回答得很快。

温慧茹抬眼看他。

“那你为什么一直留着她？”

客厅的钟走了一格。

苏振宏坐到她对面，双手压住膝盖。

“我查过。”

“查到什么？”

“空壳公司，假法人，几笔被人洗掉的转账。”他顿了顿，“查到最后，线断了。”

“线断了，你就把何静留在身边？”

“我没有证据。”

“你有监控，有那杯酒，有我十年不肯回家的原因。”温慧茹把报告推到他面前，“这些还不够你先站到我身边吗？”

苏振宏的手指收紧。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查不出结果，日子还能继续。”

“谁的日子？”

温慧茹笑了一声，笑意很淡。

“你的日子继续了。我的日子停在那天晚上。”

苏振宏低下头。

“对不起。”

“我听了十年。”

温慧茹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边的外套。

“这句话我已经听够了。”

她走到楼梯口，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替我报仇。”

苏振宏抬眼。

“那你要什么？”

“出事以后，你先问我一句。”温慧茹说，“先问我看见了什么，怕不怕，信不信你。你把别人的话听完了，唯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她上楼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苏振宏坐在报告前，许久没有动。

二楼传来衣柜门合上的声音。

苏小葵站在房门口，听着楼下的动静，拿起手机。

系统提示浮出屏幕。

父母线进入最终阶段。

请宿主推动双方完成有效沟通。

她关掉提示，下了楼。

苏振宏还坐在原处，桌上的报告已经被他翻了三遍。

“爸。”

“爸。”

“你怎么还没睡？”

“楼下这么大动静，我睡得着吗？”

苏振宏看着她，勉强扯了下嘴角。

苏小葵坐到对面。

“妈这些年每次提到何静，先问的都不是酒里有没有药。”

“她想知道我信谁。”

“对。”

苏小葵看着他。

“她可以接受你被人算计。她接受不了自己被你排在了何静后面。”

苏振宏闭了闭眼。

“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去把话说清楚。”

“她现在不想听。”

“她不想听道歉。”苏小葵站起来，“她想听你承认，十年前你把她丢在了后面。”

苏振宏看向楼梯。

“我现在上去，她会让我出去。”

“那就站在门口说。”

“她会关门。”

“你就等她开门。”

苏振宏看了女儿一会儿。

“小葵，你以前也这么跟顾聿川说话？”

“顾聿川没这个待遇。”

苏振宏愣了一下，低头笑了。

笑完，他拿起报告走上楼。

温慧茹正在卧室里整理衣服。

门被敲响。

“进来。”

苏振宏推门。

她没回头。

“又来道歉？”

“我来认错。”

温慧茹的手停在衣柜里。

“有区别吗？”

“有。”苏振宏站在门边，“道歉是希望你原谅我，认错是我承认这十年该怎么做，却一直没做。”

温慧茹缓缓转身。

“继续。”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先跟你说，先和你查。别人递来的话，我不会再拿来替你定罪。”

她看着他，没有出声。

“何静留下的项目，我会全部重新审。”苏振宏说，“公司的人事和秘书安排，也交给你一起过目。”

“你想用这些补十年？”

“补不了。”

“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改不了十年前。”苏振宏攥着报告边缘，“但我能让你以后不用再猜，我站在哪边。”

温慧茹的眼眶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