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哭。”

江亦骁转头看她。

“我没哭。”

“我说的是‘看到’，不是‘看见’。”苏小葵说，“区别在于，他们想看，你不给。”

江亦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昨晚讲的那个故事，结局是什么？”

“还没编。”

“编个好点的。”

“那得看你。”苏小葵靠在窗台上，“你今晚能睡着，我就编个好的。睡不着，我就让主角失眠到第十三年。”

江亦骁没笑出声，但肩膀松下来了。

“刚才在会议室，”他说，“我说你是正式的。”

“听见了。”

“有意见？”

“有。”苏小葵说，“哪有转正不走流程的？考个编都得试用一年。”

“那你给我考。”

“考什么？”

“考到你满意为止。”

苏小葵没接住，低头去看手机。

手机正好震了。

苏景琛。

刘婉清把十年前那个陌生号码发过来了，我找人查了当年的入网登记。

机主不是个人，是一家公司。

下一条隔了十几秒。

下一条隔了十几秒。

注册地址：城西旧纺织厂，三号库。

苏小葵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身后，江亦骁偏头看了一眼。

“三号库？”

她没回答。

楼下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一声一声，往江氏大门口靠过来。

而十年前，害她爸妈分居的那通电话，和十二年前关江亦骁的那间仓库，是同一个地址。

警车停在楼下，江震南被两个民警带出电梯。

他路过大厅的时候，没看任何人，只理了一下袖口。

苏小葵站在二楼栏杆边，看着他上车。

“不下去送送？”江亦骁问。

“送什么，又不是退休。”

“那你在看什么？”

“看他眼镜摘没摘。”

江亦骁低头看了一眼。

“没摘。”

“那就是还没输干净。”苏小葵收回手机，“输干净的人，眼镜都顾不上。”

她说完往电梯口走。

江亦骁跟上来，按了下行键。

“回苏家？”

“嗯。”

“我送你。”

“你公司一堆事。”

“江朝在。”江亦骁说，“他今天欠我的。”

苏小葵没再推。

三号库那个地址在她脑子里转了一路。

十二年前关江亦骁，十年前给刘婉清打电话，两件事中间隔了两年，用的是同一个门牌号。江震南说“不止租给了一家公司”，那就是说，他认识另一家。

认识，但不肯讲。

这种人不讲，不是讲义气，是留着当筹码。等进去了，判之前，他会拿这个换点什么。

她不想等。

她爸的事，等了十年，够久了。

*

苏家别墅门口，苏景琛的车已经停着。

他人站在台阶上，看见江亦骁下车，眉头拧了一下。

“江总。”

“苏总。”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握得很短。

苏景琛松手，转头问妹妹。

“他跟着来干什么？”

“送我。”

“送到门口就行了。”

“哥。”苏小葵说，“他现在是正式的。”

苏景琛没说话，盯着江亦骁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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