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

苏小葵停了一下。

原主大一开始做助眠内容。江亦骁也在大一关注过那个账号。

这两件事挨得太近，不能当巧合，也不能光凭时间就认定。

“你当时为什么关注？”

“睡不着。”

“内容有用？”

“有。”

“有用你不找主播？”

“找过，账号注销了。”

苏小葵没接话。

她做公务员之前，确实当过一阵助眠主播。录制时有时会顺手念几句书，账号数据不错，她却没想长期做。对这个世界的原主来说，那账号是另一段人生。

江亦骁追查了很久，原主却不知道他是谁。

“你听过那段音频多少次？”

“没数。”

“记得内容吗？”

“不记得。”

“那你记得什么？”

江亦骁没答。

他在大一那年试过不少办法。药、白噪音、冥想，最后只有一个陌生账号的声音能让他睡上一段。他曾经给对方发过私信，也在账号注销后找过平台。平台没有提供任何信息。

那些内容留在他脑子里的不多。

有一段呼吸节奏。

有一句“今天先到这里”。

还有录音最后，主播会停几秒，再说晚安。

苏小葵见他不出声，也没逼问。

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止是江亦骁的旧执念。原主的账号和私生活都被顾聿川翻过，手机里又留着一段未发送录音。那份文件是谁录的、为什么起了江亦骁的名字，她都要弄清楚。

“我不是来跟你认人的。”她说。

“我没让你认。”

“也别先下结论。”

“我没有。”

“你刚才一路没问内容，已经是在等结论了。”

江亦骁看了她一眼。

“你听出来了？”

“你话少，不代表没想法。”

他没否认。

苏小葵把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杯子里已经没水了，她放回桌上。

“我现在只知道手机里有个文件名。文件内容没恢复，录音是不是给你的也没证据。先等技术结果。”

江亦骁说：“好。”

“你可以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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