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急?”
“急也没用。”苏小葵把那张便签拉过来,“梁岑的电话关机了。”
“那她这八万。。。。。。”
“封口费。”
江朝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小葵,我问一句。”
“问。”
“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会跑?”
“我不知道她会跑。”她说,“我只知道她约我去那条街,一个人。那地方是他待过的,她约我去那儿,不是她蠢,就是她被安排过。”
“然后她说了对不起。”
“对,她自己兜不住了。”
挂了电话,苏小葵坐着没动。
事情现在摆得挺清楚。顾聿川九月十六号在网吧登她云盘,导走私信,截了图,十七号凌晨登江亦骁的旧账号加了一个关注。手机从助学办公室出来,经手人两个,他一个,梁岑一个。三个月前他给梁岑打了八万。
八万是买什么?
买梁岑别说话。
那说明梁岑手里有东西。
现在东西到了她抽屉里。
她起身把抽屉锁打开,看了一眼那台有裂纹的旧手机,又关上。
不解锁。
一旦解锁,这台手机就成了她的问题。她手上得有的是别人来给她递东西,而不是她自己去撬。
她下楼。
苏景琛在打电话,看见她摆了下手,三句话收了线。
苏景琛在打电话,看见她摆了下手,三句话收了线。
“怎么了。”
“哥,梁岑离职那几个月,经手过什么。”
“财务部实习生,报销单初审。”苏景琛把文件往边上推,“为什么问这个。”
“她离职后第二个月,卡上进了八万。”苏小葵把话说完,“付款人顾聿川。”
苏景琛的手停在文件上。
他这几天看何静那堆材料看得眼睛发干,最烦的就是这种数字——一笔钱从哪儿来,走到哪儿去。现在妹妹站在客厅里,报出一个名字一个数。
他先想到的不是顾聿川。
是报销单。
“小葵。”
“嗯。”
“你等我一下。”
他回书房,十分钟后拿出三张纸。
“去年到今年,有十一笔报销走的是同一个收款账户,金额都在五千以下,加起来十三万。”他把纸摊开,“初审签字,前六笔是梁岑。”
苏小葵看那个账户名。
一个劳务公司。
“这公司是干什么的。”
“咨询。”苏景琛说,“注册地址在南城西区。”
她抬头。
“哪条街。”
苏景琛看了一眼。
“光明路。”
青禾网咖就在光明路。
苏小葵把纸按住。
她心里转了一圈。原来不是顾聿川给梁岑八万封口。是梁岑在公司给那家空壳公司签了六笔报销,钱进了那头,顾聿川分她八万。
那顾聿川拿了多少。
“哥,后五笔谁签的。”
“另一个实习生,已经离职。”苏景琛顿了顿,“这事审计去年年底查过一次,结论是单笔金额小、票据齐全,没立案。”
“谁定的结论。”
苏景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何静。”
客厅里静了几秒。
苏小葵把纸叠起来。
“所以顾聿川那条线,是从何静那边接过来的。”
“你别自己下结论。”苏景琛说,“这十一笔只能证明有人拿公司的钱往外走,证不了他和何静有联系。”
“我知道。”她说,“但何静现在在刑拘。”
苏景琛看了她一会儿。
他原本想拦。
拦的理由很现成:这事交给法务,妹妹该上课上课,该录音录音。
可话到嘴边,他想起上个月在家门口,这丫头站在车前把他拦下来,一句一句把大嫂那套话拆开。
那天他还觉得她疯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