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楼下的人

苏小葵把手机屏幕往下按了按。

何静伸手来拿，她先一步拿起来，递了过去。

“何总，有人等您。”

何静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按灭。

“司机。”

“您司机管您叫姨？”

何静没答。

苏小葵在心里把账翻了一遍。

原主那三百多条通话记录，她穿过来第一天就翻过。顾聿川从来不主动打，十次里回一次就算给面子。回的时候都是同一句：“我在图书馆，晚点说。”

图书馆，今天开到苏家楼下了。

一个穷学生，叫苏氏行政副总“何姨”，还专门开车来接。

开车。她记得他连电瓶车都是原主买的。

“哥。”苏小葵说，“门别让。”

“没打算让。”苏景琛靠着门框，没动。

江亦骁在旁边开口：“谁？”

“我前任。”

江亦骁不说话了。

苏小葵偏头看了他一眼。试用期第一天，在女朋友家里撞见当年关过他的人，又撞见女朋友前任来接这个人。换谁都得缓缓。

他没缓，手揣进兜里，往窗边走了两步，看楼下。

“白色那辆？”

“我下去看看。”

“我陪你。”

“你在这儿。”苏小葵说，“你看着她，比我哥看着管用。”

何静抬眼看江亦骁。

江亦骁也看她。

何静先把头偏开了。

苏小葵往门口走，经过苏振宏，被他拉了一下袖子。

“小葵，那个顾。。。。。。”

“爸，放心，我不跳河。”

苏振宏松了手。

楼梯上，温慧茹没出声，一直看着女儿出门。

*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租车行的牌照。

顾聿川靠在车门上，穿一件新外套，领口还有根线头没剪。

他看见苏小葵，站直了。

愣了两秒，笑了。

“我就猜是你。”

苏小葵站在台阶下面，没往前走。

“猜什么？”

“何姨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肯定是被你拦下了。”顾聿川把车钥匙揣进兜里，“小葵，你闹了一个月，广播也播了，论坛也上了，江亦骁也找了。差不多行了。”

“何姨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肯定是被你拦下了。”顾聿川把车钥匙揣进兜里，“小葵，你闹了一个月，广播也播了，论坛也上了，江亦骁也找了。差不多行了。”

苏小葵没接话。

她在等。这人有个毛病，你不说话，他就当你默认。

顾聿川没让她失望。

“你拦何姨，不就是想让我下来见你？”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来了。”

苏小葵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真难为他。一个人能把天底下所有事都理解成别人爱他，这也算门手艺。申论要是这么写，阅卷老师能给零分，旁边再批四个字：立意清奇。

“顾聿川，何姨是你什么人？”

顾聿川的笑停了半截。

“她没跟你说？”

“说了。”苏小葵说，“我想听你说。”

这句是诈的。

楼上那位，一个字都没认。

顾聿川挠了下后脑勺，往二楼看了一眼。

“她是我妈那边的亲戚。我上大学，学费是她垫的。”他说，“小葵，我承认，刚认识你那会儿，是何姨跟我讲，苏家小女儿在播音系，人单纯，好相处。”

苏小葵的手指在兜里停住了。

原主那几年，课表、常去的食堂窗口、几点去练声房，顾聿川全摸得清清楚楚。原主以为是缘分，熬夜给他手写了二十七封信。

原来是有人发了攻略。

“但后来我是真的——”

“打住。”苏小葵说，“后面的不听，前面的再讲讲。何姨跟你讲这些的时候，你几岁？”

顾聿川没想到她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