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钱的瞬间，林夏的表情松了下来。

门被推开了。

四个便衣警察走进来。

林夏愣住。

“林夏女士，我们接到举报，涉嫌盗窃并倒卖他人艺术品，请配合调查。”

林夏的脸刷地白了，转头看向江朝。

江朝朝她摊了摊手。

“抱歉林小姐，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不得偷东西的。”

三个男生反应比林夏快得多。

画筒往地上一扔，第一个开口的就是刚才最积极推销的那个。

“警察同志，这事跟我们没关系，都是林夏让我们来的。”

“对对对，我们就是帮忙搬画，钱也是她分给我们的，我们不知道画是偷来的。”

第三个更干脆，直接掏出手机翻记录：“你看，这是她给我发的消息，让我帮她找买家。我们就是跑腿的。”

林夏看着三个人争先恐后地甩锅，嘴唇哆嗦。

“你们——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就这么对我？”

三个男生谁都不看她。

警察把五个人全带走了。

监控室里，苏小葵把全程录像拷进u盘。

江亦骁看着她：“你打算让你三哥看？”

“他得看。”

“他得看。”

傍晚六点，医院病房。

苏景屿的头上还缠着纱布，靠在床头发呆。

苏小葵进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他腿上，按下播放键。

视频里，林夏熟练地报价、吹嘘画作来源、收下定金。三个“好兄弟”被警察一问，三秒之内全部反水。

苏景屿盯着屏幕，一句话没说。

看到林夏说“画是他送我的”那句时，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看到三个男生争着说“都是林夏让我们干的”时，他闭上了眼睛。

视频放完。

病房里很安静。

苏景屿睁开眼，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最早的一张照片。

是他给林夏画的第一幅肖像。

他看了几秒，删了。

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

一幅一幅删，手指划得很快。

苏小葵站在旁边没动。

删完最后一张，苏景屿放下手机。

“小葵，画室还剩多少幅？”

“烧了一半，还有十几幅没烧。”

“全撕了。”

苏小葵没劝。

苏景屿清醒度百分之六十。

门被推开。

苏景琛和苏景尧一前一后走进来。

苏景尧额头上还贴着纱布，看到苏景屿的样子，嘴巴张了张，没说什么，在床尾坐下。

苏景琛站在窗边，看了苏小葵一眼。

四个人待在同一间病房里，谁都没开口，但苏小葵觉得这间屋子里的空气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正想说点什么。

苏景琛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什么？”

苏景尧和苏景屿同时看过去。

苏景琛挂断电话，看向苏小葵。

“爸妈要离婚。”

“律师函已经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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