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看到她了？

苏小葵回到医院时，苏景屿已经转到普通病房。

苏景琛守在门口，见她来了，起身让开位置。

“醒了，但一直不说话。”

苏小葵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苏景屿靠在床头，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视线落在窗外，眼神空洞。

苏小葵走到床边坐下。

“三哥。”

苏景屿没反应。

“我去过画室了。”

苏景屿的睫毛动了一下。

“还去了夜色酒吧。”

苏景屿转过头，眼眶红了。

“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

“她。。。。。。她说什么了？”

苏小葵没回答，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林夏在卡座喝酒的照片，时间显示是今晚九点。

苏景屿盯着照片，手指抓紧了被子。

“她身边那些人是谁？”

“她朋友。”

“男的女的？”

“都有。”

苏景屿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小葵，我是不是很蠢？”

这句话苏小葵今天听了两次。

“画室着火的时候，她在酒吧。我差点死在里面，她在跟别人喝酒。”苏景屿的声音很哑，“她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苏小葵把手机收回来。

“三哥，你知道你的画被卖了吗？”

苏景屿愣住。

“什么？”

“林夏把你的画偷出去，卖给了黑市收藏家。一共十二幅，八十万。”

苏景屿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可能。。。。。。”

“转账记录我都留着。”苏小葵点开相册，“她和她那几个朋友分了钱。你在画室拼命画画的时候，她在外面拿你的画换钱。”

苏景屿盯着转账记录，手抖得厉害。

“她怎么能。。。。。。”

“因为她从来没把你当回事。”

苏景屿捂住脸，肩膀开始抽动。

苏小葵没劝他，只是坐在旁边等。

哭了很久，苏景屿才把手放下。

“小葵，我是不是配不上她？”

苏小葵皱眉。

苏小葵皱眉。

“你在说什么？”

“她说我太敏感，太粘人，管得太多。她说她和那些男生只是朋友，我不该疑神疑鬼。”苏景屿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苏景屿清醒度百分之二十一。

宿主，三哥被pua得太深了。

苏小葵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哥，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苏景屿抬头看她。

“男女朋友之间，应该有界限吗？”

苏景屿张了张嘴。

“应该。。。。。。有吧。”

“那林夏和那些男生勾肩搭背，坐在别人腿上喝酒，算不算越界？”

苏景屿沉默了。

“她说那是洒脱。”

“洒脱和没分寸是两回事。”苏小葵转过身，“真正洒脱的人，不会让自己的男朋友难受。她明知道你介意，还一次次踩你的底线，这不叫洒脱，这叫自私。”

苏景屿低下头。

“可是。。。。。。”

“没有可是。”苏小葵打断他，“你在画室画画的时候，她在外面和别人喝酒。你担心她出事给她打电话，她说你管太宽。你质疑她和那些男生的关系，她说你不信任她。”

苏景屿的手攥紧了被子。

“她偷你的画去卖钱，你还觉得是自己配不上她？”苏小葵走回床边，“三哥，你不是配不上她，是她配不上你。”

苏景屿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可我真的很爱她。”

“那她爱你吗？”

苏景屿说不出话。

苏小葵在床边坐下。

“三哥，我问你，林夏知道你几点起床吗？”

苏景屿愣住。

“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知道你对什么过敏吗？知道你最喜欢哪个画家吗？”

苏景屿的嘴唇在发抖。

“她。。。。。。她应该知道。。。。。。”

“应该？”苏小葵看着他，“你连她每天几点起床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连你的生日都记不住。”

苏景屿彻底说不出话了。

“你为了她，把自己关在画室半年。她为了你，做过什么？”

苏景屿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被子上。

清醒度百分之三十五。

苏小葵继续说。

“林夏跟那些男生出去玩，你在家等她。她说你粘人。你给她打电话，她说你烦。你去画室找她，她说你不给她空间。”

“三哥，这不是爱，这是单方面的付出。”

苏景屿捂住脸，哭得肩膀直抖。

“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她总有一天会看到。”

“她看到了。”苏小葵的声音很冷，“看到了你好欺负，看到了你的画能卖钱，看到了你离不开她。”

苏景屿哭得更厉害了。

苏小葵没再说话，等他哭完。

十分钟后，苏景屿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