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抓住

苏小葵抬起左手，手掌侧面对准江亦骁的手腕内侧，干脆利落地切了下去。

一记手刀。

江亦骁的手指松开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弹了一下，但眼睛还是没睁开。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重新变得平缓。

苏小葵揉着手腕上的红印子，往后退了两步。

手腕上有四道指甲印，其中一道渗出了一点血。

她没工夫管这个。

掏出手机，苏锦月的对话框里没有新消息。

拨过去，还是关机。

苏小葵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一边跑一边给苏景琛打电话。

三声接通。

“大哥，二姐出事了。”

“什么事？”

“周瑾年在她那儿，她给我发了求救消息，现在电话关机了。地址城西老街旁边的安和小区，五楼，门牌号我不知道。”

苏景琛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现在出发，二十分钟到。”

“太慢了。”

“我让老陈先派人过去。你在哪？”

“学校，我打车过去。”

电话挂断。苏小葵跑出校门，路边正好停着一辆出租车。她拉开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师傅，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苏小葵的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短信。

你妹妹的钱不给，你姐的银行卡总得给吧？周瑾年让我转告你，十五万，今天之内，否则你姐的脸就不好看了。——王

苏小葵攥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她回了一条：你碰她一根头发，我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待着。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车子在路口堵了两分钟。苏小葵盯着前面的红灯，腿在抖。

不是害怕，是急的。

绿灯亮了，车子拐进城西老街。

苏小葵扔了钱就下车，往安和小区跑。

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她一口气爬到五楼，走廊里有三户人家。

第一户门关着，没动静。

第二户门虚掩着。

苏小葵停下来。

门缝里能看到客厅的一角。折叠桌倒在地上，外卖盒散了一地。

她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是周瑾年。

“月月，你把卡给我，我还完这一笔就不赌了。你信我。”

声音不大，语气还算平稳。但苏小葵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说话的时候，中间夹着喘气声。

刚动过手。

刚动过手。

苏锦月没说话。

周瑾年又开口了：“你不给也行，那我自己去取。密码是你生日对不对？你以前跟我说过。”

苏小葵推开门。

客厅里的画面让她的脚钉在了地上。

苏锦月坐在墙角，卫衣的帽子被扯掉了，领口撕开一个口子。左边脸颊红肿着，嘴角有血。

她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周瑾年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里捏着苏锦月的钱包。

他听到门响，回过头。

看到苏小葵，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你来得挺快。”

苏小葵没看他，眼睛盯着苏锦月。

“二姐，你能站起来吗？”

苏锦月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干的。没有哭。

但那种眼神，苏小葵见过。上午在棋牌室门口，苏锦月问“他是不是每次都没有真的哭”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只不过现在更空了一些。

周瑾年站起来，把钱包往口袋里揣：“小葵，你别激动。我跟月月在谈事情，你——”

“你打她了。”

周瑾年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

“她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周瑾年舔了一下嘴唇：“她自己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