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烈火气势熊熊,甫一出现就直冲天际,仿若要将天上云层引燃。
话说如此一幕,对于刚刚与雷火对抗过一次的吴烬等妖王来说是那么的熟悉——火焰焚天,非顶阶控火之术不可做到!而在这片大地上,拥有这份能耐的唯有狏即母子!
而眼下这头幼年狏即就在眼前,且其体力耗尽、身受重伤,故而远处的冲天烈火定非它所为。
所以此刻到底是哪个搞出的这副阵仗,就不问可知了。
“金!蝉!你这厮今日坏了吾等大事!”
深坑旁边,吴烬眼看着远处烈火焚天的景象,气得差点将一口后槽牙咬碎。
毕竟眼下它们只需恢复片刻,便可将眼前这头重伤垂死的幼年狏即成功灭杀。
可就在这关键时候,那头雌性成年狏即竟然就此返回了!
事情之差之毫厘、功亏一篑的憋屈,气得吴烬等妖王差点道心崩溃。
只是奈何,眼瞅着那头成年狏即已然察觉此地异状,就算是给吴烬它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继续在此地逗留。
场上也不知是哪个妖王先呼哨了一声,尔后,六大妖王便纷纷起身,拼命压榨体内刚刚恢复一丝的妖力,各施手段就朝着远处仓皇逃去。
至于那只黑步甲虫,早在那道烈火冲天而起的伊始,就甩动腹足,逃之夭夭了。
巨坑一侧,幼年狏即趴伏在地,冷眼看着这群可恶的入侵者莫名远离,有限的智力不足以令它明白其中原因。
但凡它此刻尚能移动一分,定会不管不顾地追将出去,不将这些可恶的家伙烧成渣渣绝不放弃。
可惜体力已然耗尽,身躯又半残重伤,有心杀敌,却是无力回天了。
至于远处的冲天烈焰,幼年狏即自然也看到了。与吴烬等虫妖不同,作为世间顶阶的控火异兽,它自然一眼认出那道烈火并非母亲所为。
而随着时间流逝,那道烈焰也开始朝它飞速接近。
受地形影响,幼年狏即并不能看清那道烈焰的真实模样。
等到烈焰再次越过一个山头,狏即勉力抬头观望,却发现那道冲天火焰倏忽消失,竟是不见了一丝踪迹。
心头生起的疑惑,叫这头狏即瞬间感到强烈不安。
它竭力站起身躯,仰天长啸,妄图吸引母亲尽快返回。
“吼——吼——”
悲凉无助的嘶吼在天地间回荡不休,没能等来母亲返回的身影,却迎来了腹部一阵猛然剧痛。
“嗷吼——”
强烈的痛苦暴起突兀,将狏即的嘶吼瞬间打断。
狏即霍然低首,就见自己本已伤痕累累的肚腹上,赫然多了一道长达数丈,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狭长伤口处,无尽鲜血喷薄而出,令得狏即生机飞速流逝。
而在伤口一旁,正有一名牛头人身的家伙手持利剑傲然挺立。
察觉到狏即望来,牛头人还不忘咧开牛嘴,献上灿烂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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