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火焰海内,顾阳撑起防火护罩,靠坐在一张柔软的云床上,遥遥感知着远处的战斗。
他的身边,悬浮着七八瓶补充法力的丹药,一旦感到身上法力稍有不济,就招手摄来丹丸一口吞下,令自己时刻处于巅峰状态。
与顾阳的好整以暇相比,百丈开外,血吒的状态却委实说不上多好。
在他身周,时时徘徊着七八头魔火凝聚的巨大野兽,他刚施展手段灭杀一头,从周遭魔火中就立时跳出一头加入战团,仿若无穷无尽一般。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此地魔焰取之不尽,对精修火法的修士来说可谓如鱼得水,他们无需耗费法力凝聚焰火,只需对周遭魔火稍加控制,就可化作自己的攻击。
“娘希匹的……”
在被这些焰兽不停围杀数个时辰后,饶是血吒底蕴深厚,也不由有些气喘吁吁,心里开始不断骂娘。
依着他的预计,那个狡猾的“王启强”即便火法修为高深莫测,但与他对峙了这么长时间,身上法力怎么也该耗干了吧。
“那家伙左右无非就是个筑基中期修士,就算是积攒的丹药多些,家底又岂能比得过我?”
嘴里呢喃间,血吒感知了一番储物袋,发现里面用来恢复法力的丹药仅剩下了一瓶,攻击与防御类符箓更是使用殆尽。
他强自压下心头隐隐升起的不安,怒吼一声将两头扑至身前的焰兽灭杀,却不料旁侧有一头猎豹突兀冲来,一口咬中了他的大腿。
剧痛传来之际,血吒身上魔气已然自主护体,将那头猎豹震成了一团焰火。
血吒瞥了眼流血的伤口,心中的憋怒不由再次升腾。
想他身为尊贵的金丹修士,在碧阳门又常年身居高位,何曾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筑基小修逼到如此境地?
可是看着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感受着体内愈发枯竭的法力,理智终究战胜了愤怒。
“要不然还是先撤?只要安全离开此地,待秘境关闭,再组织弟子搜拿此獠,届时报仇也算不晚。”
思绪摇摆间,血吒神识横扫四周,突然发现此刻围拢在身周的魔焰野兽仅剩下了七头。
这个发现令他登时精神大振,毕竟从这场斗法一开始,“王启强”那小子控制的焰兽数量就没有下过八头。
而如今焰兽数量出现缺损,只能说明这小子的法力,也终于快要枯竭了!!
“哈哈哈哈……”
长笑声中,血吒战意复又高炽。
他手中长斧飞旋,接连劈落三头焰兽,用心观察下,果然发现魔火凝聚成兽的速度确实大减。
若说先前,他每灭杀一头焰兽,周遭魔火内顷刻便有新的焰兽跳出。而眼下,当他接连轰毙三头焰兽,直到等了两三息时间,方有焰兽从魔火内冲出加入战团。
没错!那小子确实已是强弩之末了!只要我撑过眼下,便可将这厮擒拿,届时……嘿嘿……
不提这厢血吒战意高涨,攻势复又凌厉,单说远处顾阳躺卧云床,已然洞悉了血吒的心思。
话说方才,当他感知到血吒的攻击出现一丝滞涩时,就敏锐察觉这家伙怕是生了退意。
毕竟大家都是修仙者,求得都是长生久视,若非被逼到绝境,是绝无可能押出性命的。
顾阳前世,就是一个顶尖钓者,深知要想让鱼儿上钩,便须投下美味的鱼饵。而当大鱼咬钩后,溜鱼又需极致耐心,要让鱼儿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挣扎,方能最终耗尽其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