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头儿离开太玄教不久,护山大阵某处突有青光闪烁,继而浮现出一名须发斑白的老者。
那老者身披青袍,身躯伟岸,面目矍铄。
其白眉一挑,望了眼天边卢老头儿逃亡的方向,继而低眉沉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未几,在老头儿身侧,又有两道华光闪现而出,待光华收敛,现出身形的却是一名中年美妇,以及一个黑衣大汉。
此二人凝立半空,身上气息渊渟岳峙,隐隐与青衣老者分庭抗礼,一看便知亦是元婴修士。
中年美妇瞟了眼卢象升离去的方向,又回转身望向青衣老者,嘴角有淡淡嗤笑一闪而过。
“琼崖师弟,那人无非只是一名金丹修士,你缘何不追?”
“柳师姐你是在嘲笑老夫么?”
没有理会中年美妇话里的嘲弄,青衣老者摇头叹息道:“老夫实未想到那人竟有手段撬动宗门的护山大阵,最后更是借助阵法之力逃之夭夭。那等疾速已近乎天君手段,老夫就是想追,也是有心无力呀。”
“咯咯咯咯,琼崖师弟,你就别为这次失手找借口了。若你面对此人时一开始就用上全力,怎能允他逃出生天?”
美妇这句话貌似是说到了点子上,名唤琼崖的青衣老者嘴唇嗫喏了几下,终是没有说出反驳之。
于是他顺势转身,看向了身侧那名自打来到此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大汉。
“北野师兄,依你之见,方才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什么来路?”
黑衣大汉的声音沙哑低沉,宛若金铁交鸣。
他回头与琼崖对视,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此人以金丹修为,潜藏于我太玄教多年而不被发现,一身敛气手段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依老朽看,他很可能与雾洲太隐门有关,说不定就是太隐门的真传弟子。”
“不错,”琼崖微微颔首接过黑衣大汉的话茬儿,“还有此人之前驱使的那柄法宝飞剑,雾气朦胧,虚实无定,竟能破开我的五行元气手,端得是厉害非常,也就只有那神秘的太隐门有如此手段了吧。”
琼崖与黑衣大汉的推测双双说完,中年美妇的脸上当即浮现一丝凝重。
“若此人真与太隐门有关,那此事就不是咱们仨所能定夺的了,还需与吴师兄、黎师姐商议一下再说。”
语方毕,中年美妇的身影当即化作流光,仅是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琼崖与黑衣大汉见到此幕,亦是点头互望一眼,继而同时化作流光,飞入了太玄教山门深处。
……
话说琼崖等三人的对话,因为顾阳与之相距太远,故而便未听到一星半点儿。
事实上,自打先前琼崖现身伊始,顾阳便猜出了其道君身份。为了不使自己行迹暴露,他第一时间便施展了土遁术,将自己完全埋进了山岩之中,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爬出。
等到顾阳从土里探出脑袋望向远方时,琼崖等三人早已回返宗门,顾阳又在山上静静待了一会儿,确认今晚的骚乱彻底平息后,才悄悄回到了山腰一窟临时开辟的洞府内。
进入洞府,随手布下隔绝法阵后,顾阳便迫不及待地取出了月冥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