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阳推开洞府大门，发现黄柄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顾师弟，你可算是出来了。走，咱们快去当值吧！”

黄柄说话间伸手抓住顾阳衣袖，不由分说朝坊市外面走去。

“你这老货，该不是又在凤鸣楼欠了嫖资，想着赶紧赚钱还债吧？”

嘴里虽在笑骂，脚步倒是未停，任由黄柄拖着前行。

话说一年前，顾阳在凤鸣楼暗中帮黄柄结清嫖资，又当着赵念与一众辅巡的面，邀请黄柄与他一道巡守归墟神境外围。

此举一出，当即把黄柄感动得稀里哗啦。

也就是那天之后，黄老头儿便将顾阳引为人生知己，誓要为顾阳肝脑涂地。

经过一年相处，二人间已是极为熟稔，再加上模样同样苍老，不明就里的外人甚至会将他们当作兄弟。

“诶，师弟你就别编排老夫了。我黄柄在坊市无所事事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赚取灵石的差事，自然要好好经营。”

“对了！说到凤鸣楼，听说最近来了一个新花魁名唤瑶瑶，那小腰扭的，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奈何就是花茶费太贵，竟需要五百灵石起步，有时还特么见不着人。”

瞥见黄柄脸上露出色与魂授的表情，顾阳很是怀疑这老东西急着赚钱就是为了与那个瑶瑶双修。

若是旁人如此荒淫无度，顾阳早就嗤之以鼻，但这事发生在老黄身上，他却只能摊手无语。

话说经过一年修行，在大量丹药的助力下，顾阳已是将修为推至了练气九层。

借助《六爻弥天术》的遮掩，他表现出气息也达到了练气六层强度。

奈何修为堪称突飞猛进，但与黄柄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过去一年，黄柄这厮可说是日日流连凤鸣楼，赚取的灵石也全都花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可他的修为却未落下丝毫，已经臻至了练气大圆满。

顾阳曾私下向他探讨过修行心得，然后才知道他的功法竟是出恭路上捡来的。他独自参研功法，稀里糊涂入道，稀里糊涂突破瓶颈，有时缺少资源，走路都能捡到丹药。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顾阳曾不止一次发出过这种哀叹，也就能凭借这厮修不成术法，来稍稍慰藉自个儿受伤的心灵了。

二人一路边走边说，路过坊市一座四层阁楼。

话说这楼是年初新建，屋檐上缠绕的彩绸还未撤去。

觑见阁楼门口人群汹涌，摩肩擦踵，顾阳当即顿足。

“呦，差点儿忘了今儿是福利楼开奖的日子，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黄柄在旁侧面露不甘，嘟囔道：“这种骗人的玩意儿有啥好看的，也就是古师兄不允老夫参与抓奖，否则我黄柄早就实现灵石自由了。”

不满归不满，但黄老头儿还是跟着顾阳走近了这座名唤“福利”的四层阁楼。

阁楼外，人流汹涌如潮，几乎汇聚了大半坊市人口，其中还有许多外来的生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