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太玄教,凤鸣峰。
“滚!没用的东西,老娘不想再看到你!”
“师姐,再让我试一次吧,我一定可以的……”
精致闺房外,顾阳佝偻着腰,裸着一双毛腿,脸上蕴满讨好与不甘,望着半掩的屋门迟迟不肯离去。
回应他的,是一条从门后飞出的短裤。
他将裤头从脸上扯下,却发现门扉已经“咣当”一声紧紧关上。
“莫再纠缠,否则就将你的东西割下来送到炼丹殿炼成孤阳丹!”
闻听屋内佳人说出“孤阳丹”仨字,顾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再不敢耽搁,匆匆将短裤套上,就逃也似地朝外面走去。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从凤鸣峰走下,又用了大半天时间爬上了大竹峰。
等到回到自己位于山腰偏僻一角的小院,时间已是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哎呀,累,好累……”
顾阳扶着腰杆挪进院落,抄起一盆清水洗脸,斑驳铜盆里,倒映出的却是一名七老八十的老人形象。
“呵呵,谁特么能想到,咱今年其实才二十八呀……”
“顾阳!”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喝,打断了顾阳的伤春悲秋。
闻听声音,顾阳顾不得擦拭脸上水沫,已是切换笑脸,小跑着冲出院落。
“哎呀,原来是洛师兄当面!师兄您仙驾寒舍,顾某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失礼呐……”
小院门外,此时正站着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其身着一袭泛着荧光的暗纹青袍,一尘不染,再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气质超脱,实在是说不出的飘然若仙。
看到顾阳接近,青年脸上闪过明显的厌恶。他后退一步与顾阳拉开距离,眼眸向上斜移四十五度,似是在与空气说话。
“‘师兄’二字,你今后就别再与我说了。”
“啊?!洛师兄这是何意?若不称您师兄,那顾某又该称您什么……”
“聒噪!”
顾阳话语尚未说完,名唤洛羽的青年就乍然拂袖一甩,只见一只法力凝成的青色手印从他掌中激射而出,重重砸在顾阳脸上,当即就将顾阳抽倒在地,吐出大口鲜血。
隔了好大一会儿,顾阳才在一阵晕沉中回过神来。
他不敢表现出丝毫怒意,而是立马俯身弯腰,恭敬问道:“洛……仙师,敢问仙师来此寻顾某所为何事?”
听到顾阳对自己的称呼终于改变,洛羽方才回眸瞥他一眼。
“本座来此只为告知你一事,你收拾收拾东西,三日之后就下山去吧。”
“下山?!”
顾阳豁然抬起苍老的面庞,眼神中充满迷茫与震惊。
“宗门这是……要赶我走?!”
“什么叫‘赶你走’?”
洛羽的语调提高三度,“你来到太玄教一十二年,一事无成,修为更是不得寸进,连练气一层的边都未摸到。也就是我太玄教乐善好施,收容了你这等废物偌长时间,如今你与我仙宗缘分已尽,也是时候滚蛋了。”
“啊,洛师……洛仙师您不能这样啊,”听出宗门这是真要赶自己走,顾阳登时急了,他拦在洛羽面前,开口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