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点的飞机,这样耗着还赶得上吗?”她轻声问道。
“十点,会有人来这边接我,”池彦霖淡淡道,深邃的眸抬起来看着她,“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走吗?”
林芊画浅笑摇头:“冤枉,我只是怕你耽误了飞机,好心提醒你一下。”
池彦霖也跟着浅笑起来,静默不语。
他倒是真的希望耽误了飞机,可以动摇一下自己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下得并不容易,他怕只是她一句挽留他就会留下,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近一点,可以好好看着她过得怎么样。
可是近情则怯,近情则痛,不如不看,不如怀念。
杯盘已经有些冷,他吃不下,只是清眸如水地看着她,端起微冷的饭后咖啡来喝,是他喜欢的那种,不放糖的原味苦咖啡,相比他以后的日子都会如此难熬了。
只是这微冷的夜,似乎渐次变得燥热了起来。
“你呢?有门吗?”池彦霖深邃的眸子恍惚了一下,抬眸,浅笑问道。
林芊画一怔,清眸透出一丝不解。
“门,”池彦霖薄唇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眸色发亮,缓缓解释,“回去晚了的话他会不会担心?又或者是看到陌生的男人送你回去,会抓狂?”
林芊画小脸一红,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手轻轻捧着果汁,浅笑:“你可不是陌生的男人。”
池彦霖笑了一下,回应道:“可越是熟悉就越是危险,他也懂的,不是吗?”
林芊画摇头:“他不会那么小气。”
“你了解?”
“不是很了解!”林芊画脸蛋红红的,浅笑道,“不过他了解我,我不会那么随便。”
池彦霖浅笑点点头:“你这是连我送你回去的权力都剥夺了。”
林芊画轻笑起来:“我没有,我车停在豆豆的幼儿园附近,我一会接了豆豆可以直接开车回家了,所以我不让你点酒啊,你也要坐飞机,小心点好。”
酒。
似乎这个词说出来就带了一丝微醺的醉意,池彦霖渐渐觉得不对劲,揉揉眉心,只觉得身体有一些不能支配,修长的手指张开了又攥紧,维持着一丝清醒。
可是抬眸,却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她脸红得有些过头,拿手机翻着号码似乎有一丝急切。
“怎么了?”他低低问道,声音里骤然带了一丝沙哑,深邃的眸子也变了颜色。
林芊画摇摇头,只觉得夜色微醺,她有点发软,长长的睫毛颤着,下意识地想在通讯录里找容商渊的手机号,可她突然忘记存储的是什么名字了,翻得有些混乱。
“你吃饱了么?我们能不能走了?”她有一丝慌,轻声问他。
池彦霖只觉得有一点口干舌燥,将咖啡喝完,却并不想走。
这一走,就是分别了。
林芊画却敏感得察觉了不对劲,头晕晕的,四肢乏力,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小外套,接着探身过去晃他的肩:“彦霖?彦霖?”
男人健硕的肩膀被她晃得微动却没有丝毫的动弹,还在座位上。
林芊画秀眉轻轻蹙起,倾身俯首,继续叫道:“彦霖?”
一只有些发烫的手掌猛然覆盖上了她的手背,带着强劲的力道,攥得紧紧的,赫然是池彦霖的手覆盖了上来,眸子里带着一丝迷醉的猩红,半是清醒,半是恍惚。
林芊画宛若触电一般,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却奈何他攥得紧,已经抽不回来了。
池彦霖低垂着眸,下意识地攥紧她的手,哑声道:“坐一下,再坐一下!”
林芊画心里的警鸣越来越明显,长长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
因为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要被抽走一般越来越少,人不可能瞬间就如此困乏,再说她之前精神还好好的她小脸苍白,不再理会他的固执,倾身去翻找他身上的手机。
“你的电话呢?在哪里?派了谁过来接你你告诉我一下,我帮你联系他!”她维持着清醒,蹙眉说道。
一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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