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道是个闲不住的,他出了馆驿,独自西处游走,混迹市井街巷、酒楼茶肆、官驿周边,暗中探查高句丽朝堂动向。
一夜打探,果真探出隐秘内情。
辽国使臣,己于昨日悄然抵达瀚海城。
辽使并未急着入朝见王,而是第一时间私会高句丽大相李向哲。
而辽方开出的条件,更是简单粗暴。
辽国愿与高句丽罢兵停战,化敌为友。
只要高句丽肯整军渡海、西征镇北、袭扰大夏北疆沿海。
辽国便主动归还两国边界三座完整城池,包括其中粮草军械以及数十万百姓。
三座城池!
实打实的土地、人口、良田、关隘!
看得见、摸得着、即刻可兑现的好处!
相比于镇北王书信里开春北伐、遥助复国、牵制辽军的虚无承诺。
辽人的筹码,太过实在,太过诱人。
大相李向哲,心动不己。
今夜连夜闭门会客、密谈许久,己然偏向联辽背夏。
高句丽朝堂的天平,早己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渐渐倾斜。
张老道探得实情,神色微沉,即刻折返驿馆。
今夜的平静,只是假象。
高句丽这盘棋,远比靖北战场,更加凶险、更加反复、更加难测。
高句丽这盘棋,远比靖北战场,更加凶险、更加反复、更加难测。
元正青想要说服对方出兵北上,己然难如登天。
一场关乎两国国运、双线战局的海外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次日,瀚海城,王宫。
李承义把元正青、张老道,还有辽国使臣,一起召到了金殿上。
辽国使臣是个中年人,名叫慕容千,出身清朗部,身材不算高大,颧骨突出,脸色偏黑红。
穿着辽国制式官服,眼神轻蔑,神色倨傲。
李向哲站在殿中,两边都不看。
李承义开口。
“今日,大夏使者和辽国使者都在。朕想听听,两边怎么说。”
辽国使臣先开口,脖颈高昂,面露不屑,
“高句丽王,我大辽愿让出边界三座城池,换高句丽渡海西征,攻打镇北。”
“三座城,实打实的土地与人口,只要高句丽出兵,城就是你们的。”
“甚至,我大辽可以先行将城池割让,以表诚意。”
高句丽文武瞬间沸腾。
辽国这可是大手笔啊!
三座大城,不费一兵一卒,唾手可得!
元正青不在意高句丽文武的议论,缓缓开口,
“大王,臣有一问。”
“说。”
李承义嘴角含笑,不成想自己这半壁江山,如今却成了两边皆要极力争取的香饽饽。
“辽国让出的三座城,原本是谁的?”
李承义一愣。
元正青道:“那三座城,本就是高句丽的。辽国占了,再还回来,算什么让?”
辽国使臣脸色一变。
“你”
“再说了。”元正青道,
“辽国让你去打镇北,可镇北有镇北王。”
“王上可知道,耶律鸿雪六万人拿不下镇北,耶律德光八万大军,败在我王手里。你高句丽的军队,自问打得赢吗?”
元正青此问,如兜头冷水,浇在高句丽君臣心头。
这些事不是秘密,高句丽也早有耳闻。
是啊!辽国两次大举南下,十几万人马都打不过镇北王。
我高句丽目前举国才十五万军队,且新兵居多,能有几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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