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耻辱。
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所以,他要拖。
故意分兵,故意缓攻,故意不压死北门,故意留一线生机。
“哼!刘峰。”
耶律德光望着雾气沉沉的靖北城,心底冷哼。
“本皇子给你喘息之机,给你死守的余地。”
“你千万撑住,千万别败得太快,千万别早早丢城。”
“好好守住这道城墙,守住这最后的战场。”
耶律德光在等。
等高平赶来。
等那一万镇北精锐,顺利抵达城下。
然后被自己一个疏忽,顺利入城、依托城关站稳脚跟。
高平兵马太少,旷野野战,在怒山王七万主力面前不堪一击,连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躲进靖北城、依托高墙险隘、固守坚城,才有资格和云烛的大军真正硬碰硬。
唯有这样,接下来的大战,才是真正的龙虎对决。
到那时。
由大辽第一名帅云烛,亲率主力,强攻诡计多端花样百出的高平。
让所有人亲眼看见。
攻破高平,不是轻而易举。
碾压镇北军,不是随手可灭。
需要云烛倾尽全力、血战攻坚、步步硬拼!
耶律德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寒芒。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
不是我耶律德光无能。
是高平太强,是镇北军太硬!
不是我军无能,是敌人太过狡猾!
当年一败,非战之罪,是对手太过难缠!
云烛?
你不是号称大辽无双、百战不败吗?
那本皇子就把最完整的战场、最完整的对手,留给你。
你来碰一碰高平的城,碰一碰高平的兵。
看看,是你的天下第一矛锋利无匹,
还是高平的乌龟壳,坚不可摧!
至于,为此,会造成麾下将士增加伤亡。
那不是此刻的耶律德光所要考虑的问题!
天光彻底大亮,寒风卷着残雪,掠过靖北残破的城头。
经过昨日一日血战,北门城墙满目疮痍,垛口崩裂多处,城砖焦黑,血迹冻在墙缝里,触目惊心。
城外,耶律德光亲率五千辽军主力列阵北门。
号角一声低鸣。
辽军阵前,三千披甲步卒稳步出列,压向北门城墙。
剩余两千人原地列阵,甲刃雪亮,纹丝不动。
这是预备队,也是督战队。
这是预备队,也是督战队。
刀悬身后,专斩逃卒。
不过,辽军本就是突袭,并未携带重型攻城器械。
没有巨型撞木,没有厚重云梯,只有简易飞爪、轻便短梯、单兵盾牌。
声势看着浩大,实打实的攻坚力量,却薄弱得很。
城头上,刘峰披甲拄,立在最前,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林小满按枪而立,眉头紧锁,紧盯城下动静。
赵铁柱一身浴血战甲,肩头包扎的布条还渗着淡红血迹,粗声开口。
“将军,不对劲。”
“昨日辽人拼命死冲,云梯撞车不要命的往上堆。”
“今日就这点破烂东西,这是攻城?还是闹着玩?”
刘峰缓缓点头,心底疑云更重。
“耶律德光麾下总计两万潜师,昨日折损三千,仍剩一万七千余众。”
“如今北门正面,只投入三千人攻城,两千压阵。”
“一万多兵力按兵不动,太过反常。”
林小满沉声道:
“若是急于破城,应当全军压上,趁我军疲敝、城防残破,一鼓作气拿下北门。”
“他如今这般不痛不痒,慢慢磨血,完全不合沙场常理。”
三人盯着城下一波波的冲锋,虽然依然声势浩大,却被城头滚木礌石、箭矢火油尽数压退。
守军打得甚至不算多辛苦。
紧绷了一夜的心神,反倒愈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