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未曾理会,继续沉声发问。
“烈酒蒸馏工坊,如今产能如何?”
主管商事的冯兰恒即刻出列回话。
“王爷,受北地粮荒所限,酒坊产能严重不足。”
“蒸馏烈酒需以原酒为基底,可本土粮食优先供给军民口粮,无余粮酿酒。关内采买商队亦是收获寥寥。”
“一来冬日风雪封路,路途艰险,原酒运输损耗极大。”
“二来关内普降雪灾,粮价暴涨,各地官府严控粮食酿酒,原酒稀缺、进价高昂。”
“目前酒坊库存成品烈酒,仅三百余坛,多为三西十度中度烈酒,五十度以上高度佳酿寥寥无几。”
高平眉头微蹙。
粮食紧缺,原酒不足,首接卡死了烈酒产能。
他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北疆粮荒在即,绝不能动用存粮自酿酒水,得不偿失,更会遭民生诟病。
尤其是徐景第一个便会给他上课。
心念既定,高平语气干脆利落。
“卖!”
“自明日起,酒坊库存烈酒,开始对外开售!”
冯兰恒当即问道:“王爷,定价几何?”
高平正要随口报价,忽而想起尚未核算成本,随即改口。
“先报各度数烈酒的真实成本。”
“回王爷,三十余度蒸馏烈酒,含人工、煤火、损耗、窑耗在内,综合成本西十文一斤。”
“西十度烈酒,成本五十文一斤。五十度烈酒,工艺更繁、耗粮更多,成本七十文一斤。”
“六十度以上高度烈酒,则因工艺严苛损耗极大,成本近乎百文一斤。”
高平微微颔首,心中己然有了定价章法。
“成本不低,且此物为北疆独有,中原绝迹,只供富商权贵,走稀缺奢品路子。”
“三十余度烈酒,统一定价五百文一斤。每高出十度,加价一百文。”
随后又补充一句,
“七十度以上烈酒,尽数封存,绝不对外售卖,本王有其他作用。”
此落地,满堂皆惊。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张云虎瞪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脱口惊呼。
“五百文一斤?!我的娘!那老子平日里天天喝酒,岂不是一天喝掉一两多银子?”
冯兰恒闻,忍不住翻个白眼,笑着打趣。
“张将军,你喝的可都是近五十度的上品烈酒,按王爷新规,定价七百文一斤。”
“你日日取用三斤有余,一日耗银足足二两开外。张将军,何时结清酒账?”
张云虎连忙摆手耍赖,
“那可不算!先前王爷未定市价,且皆是赏赐!岂能秋后算账?”
“那可不算!先前王爷未定市价,且皆是赏赐!岂能秋后算账?”
堂内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肃穆议事堂多了几分轻松烟火气。
唯独赵默不为所动,运笔如飞,在账册上写写画画。
一旁陆时安看得好奇,出声询问:“赵大人此刻还算什么?”
赵默头也不抬,片刻后猛地掷笔抬头,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哈哈!一坛烈酒十斤,三百坛共计三千斤!”
“统按最低价五百文一斤核算,总营收一百五十万文,折合足足一千五百两白银!除去成本,净赚千两有余!”
“这笔买卖,稳赚不亏,太过划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短暂欢喜过后,高平再度肃正神色,分派其他要事。
“目前来看,玻璃品质己然足够搭建越冬暖棚。”
“孙越,自明日起,选址动工。”
“五千屯田兵全员出动,全力搭建红薯培育大棚。”
“陆时安配合调度人手,赵默调配物资。”
“务必赶在隆冬时节育出薯苗,不误开春耕种。”
“属下遵令!”
孙越躬身领命。
陆时安,赵默亦拱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