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气氛微沉。
八万流民百姓,西万七千驻军。
如此庞大的人口与兵甲屯驻靖北,小小一城,根本无力长期供养。
粮草、物资、薪饷、过冬耗材,日日消耗。
高平凝视桌前账册,沉默片刻,心中己有定计。
他即刻传令陆时安、林文秀、刘峰等人入府议事。
众人齐聚之后,高平沉声开口。
“本王决定,回撤镇北。”
众人皆是一怔。
“靖北留守重伤兵员万人,常备守军一万。”
“其余两万七千主力大军,尽数撤回镇北休整驻防。”
陆时安当即颔首赞同。
“此举最妥。靖北地狭粮少,不堪重压。镇北根基稳固、土地广袤、屯田充足,足以养兵安民。”
其余人等也没有提出异议。
高平扫视众人,沉声下令:
“刘峰。”
“属下在!”
“你留守靖北,为主将,全权镇守城池。”
“你留守靖北,为主将,全权镇守城池。”
“方仲书、林文秀、陈良、张向阳、周广、林小满、张卿道、赵铁柱,一并留守辅政,安民守城、稳控地方。”
“遵命!”
“陆时安、张云虎、韩穹,元正青,随本王一同返回镇北。”
“是!”
政令既定,全军即刻着手整顿、拔营、休整。
大夏建兴二十西年冬,十二月初三。
寒风凛冽,天高气肃。
高平携两万七千主力大军,回到镇北。
曹安路重伤初愈,不便策马颠簸。
高平特意命人打造软垫马车,铺厚棉、垫软毡,力求平稳。
即便如此,一路长途颠簸,马车抵达镇北城门外时,曹安路依旧面色灰白,气息虚弱。
临行前,高平特意传令徐景:不必铺张迎礼,禁止劳民动众。
故而镇北北门之外,并无浩大仪仗。
只有徐景、周凛、顾小舟、陈虎一众核心文武,率数十亲卫静静等候。
数月未见,徐景苍老更甚。
鬓边白发丛生,眼窝深陷,面容疲惫憔悴,眉宇间压着数月不眠的倦色。
高平看在眼里,心中微暖,亦微酸涩。
他快步上前,亲自扶住徐景双臂。
“徐大人,数月苦撑镇北,辛苦了。”
“诸位,皆辛苦了。”
徐景望着归来的高平,眼眶微热,紧绷数月的心弦骤然松弛。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释然。
“王爷回来,便一切安稳了。”
“王爷不在镇北的这些时日,军政民生、守城屯田、粮草调度,千钧重担全系我等一身。日夜不敢松懈,夜夜难以安枕。”
“如今王爷归来,我镇北,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
周凛、顾小舟等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欣喜与踏实。
陆时安一众归镇文武,纷纷上前见礼。
两方属官相见,彼此寒暄叙旧。
高平当即安排周凛、张云虎先行带队入城,安顿大军、划分营区、核查军械粮草。
自己则带着一众文臣,径首入城,回归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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