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曹安路开始在东门外挖壕沟,并且派出五千骑兵进行掩护。
铁阔伦在城头上收拢人马,加固城墙。
一时失误,让曹安路钻了空子。
可铁阔伦并不气馁,这一个小小的豁口,大军根本通行不了。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曹安路继续攻。
还是东门。
缺口撕开了,可铁阔伦没有让它继续扩大。
白天,曹安路集中兵力猛攻缺口。投石车、冲车、云梯,全压上去。
何崇的先登营轮番上阵,往里填人。韩安的兵从侧翼压,林岳的弓手压住城头。
可铁阔伦指挥若定。
他自己坐镇东门,长刀在手,一步不退。
应其龙、印云澈、屈世途、莫里,几员大将轮番上阵。哪里危急,他们就扑向哪里。
另外,铁阔伦没有放松警惕,安排拓跋焘拓跋宏兄弟严守西南二门。
不能再被曹安路打一个声东击西。
第五日,何崇己经带人冲进缺口,眼看要撕开第二道口子。
应其龙带着六百死士从侧面杀出来,硬生生把何崇又推了出去。
何崇左肩的伤还没好,右臂又挨了一刀,被人抬下来。
第六日,韩安带人从缺口侧翼爬上去,占了城头一段。
第六日,韩安带人从缺口侧翼爬上去,占了城头一段。
印云澈带人反扑,双方在城头绞杀了一个时辰。
韩安撑不住,退了下来。
第七日,城墙再度破开两个豁口。
可被屈世途,莫里不要命的堵住,铁木尔更是身先士卒,一人独斩五名夏军校尉,让不少夏军不敢靠近其身边。
他们可没有张云虎等人那股子虎了吧唧的劲头。
铁阔伦沉着应对,将城内守城物资分门别类,且使用的时候非常节约,总能在关键时候,把局势扳回来。
可他也撑得很苦。
几天打下来,平北守军伤亡近万。
百战老兵还剩七千,其余郡兵新兵死伤更重。
城头守军疲惫不堪,有人靠着墙垛就睡着了,有人拿着刀在打盹。
曹安路这边也不好过。
七万大军又折了近两万。
张成左臂骨折,几乎废了,大概率要休养半年。
刘安胸口挨了一记滚木,躺在帐里起不来。
何崇也受伤不轻,不敢再带头冲锋。
其实这些将领里面,最敢打敢拼不是曹安路京营嫡系,反倒是这位曾经的北关总兵何崇。
陛下重新启复,何崇急于证明自己,而平北就是他最好的证明之地。
可惜,即便他数次登上城头,却依然没有扩大战果。
五皇子高成前两天还兴致勃勃,跟着先锋冲锋。
可真陷入到千军万马厮杀之中,他才发现,真正的战场远不是他能想象的。
后面几天,高成学乖了,只跟在曹安路身旁,美其名曰学习战阵之术。
倒也没人刻意为难他。
皇子的身份还是有加持的,曹安路更不可能真的当他是普通副将。
双方都到了一个临界点。
曹安路知道,再拖下去,他的粮草撑不住。
从内地到平北,粮草转运需要近一千五百余里。
此前朝廷拨付的粮草,虽然高平没有丝毫克扣,可也禁不住大战消耗。
而且天气入冬,粮草转运更加艰难。
朝廷下一批粮草据说己在路上,不过数量却比前一批少了近一半。
曹安路很急,急于攻下平北。
铁阔伦也很急,他的兵撑不住。
两个人在比拼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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