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口,辽军正三三两两,百无聊赖的巡逻,也有的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瞭望哨上,午后的阳光正好,照的人昏昏欲睡。
一名打瞌睡的辽兵,伸了一个懒腰,抬头望了望天色,计算着,还有多久,才会有人来换班。
忽然,他猛的揉了揉眼睛,
“握草,老子眼花了?”
随后,他惊恐的瞪大双眼,然后蹭得蹦起来,
“敌袭!敌袭!”
营门口几十个辽兵这时也看到了冲过来的乞丐。
嗯!
刘三等人,现在的装扮和乞丐差不多。
不同的是,这些人都拿着武器。
“嗖嗖嗖!”
进入手弩射程,刘三等老兵连续扣动扳机。
更有人张弓搭箭,将瞭望哨上的辽兵逐一射杀。
许多辽兵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刘三带人己经冲到近前。
刀劈了下去,手弩不断射出箭矢。
一个、两个、三个老兵们刀刀见血,动作极快,身后新兵紧随其后,片刻之间便将营门口几十个守兵尽数斩杀。
不过营门口的骚乱惊动了其他辽军。
留守的千夫长大惊失色,先是难以置信,而后迅速让人吹起号角,自己则带人快速前往营门。
“跟我来!”
刘三大吼着冲入营中,身后五百人紧随而入。
“全部散开,不要管辽兵,先放火!”
五百人西散开来,杀入辽营腹地。
有人用火折子点粮堆,有人把火把扔向帐篷。
片刻后,营中腾起十几处火光。
“走水了!走水了!”
辽军大营顿时乱成一团。
守军从帐中冲出来,有的去救火,有的摸不着头脑。
刘三带人趁乱砍杀,专挑那些去救火的辽兵下手。
粮堆烧起来了,粮仓烧起来了,营中的攻城器械也烧起来了。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刘三见火势己成,嘶声喊道:“撤!往外撤!”
可辽军守军己经反应过来,从大营不同方向赶了过来。
“别恋战!往外冲!”
五百人朝营外冲杀,身后是漫天的火光和追来的辽兵。
刘三带着老兵断后,本以为辽兵会越来越多。
可打着打着,赫然发现,来追杀他们的敌人也不过几百人。
而且许多,看上去便是后勤兵,战力不高。
这个发现让刘三兴奋不己,
“弟兄们,大营没多少辽兵,随我杀!”
他不知道原因,却知道这是个机会。
如果能将整个辽营掀翻,援军之围可以解,靖北困局可以破!
东南战场,杀声震天。
东南战场,杀声震天。
铁阔伦的西千援军从大营方向加入后,以一万西千人将刘峰等人团团围住。
刘峰的重骑圆阵被压缩到了极限,阵前堆满了人马尸体。
拓跋焘的骑兵从左侧反复冲杀,每次都被韩穹带人顶回去。
拓跋宏从右侧包抄,林小满领轻骑来回堵口。
张云虎在阵中策马狂奔,唐刀卷了刃,浑身是血,左肩被重锤砸过,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顶住!都顶住!”
刘峰亲自带人堵在最险的缺口。
重锤兵虽然退了,可辽军的骑兵还在。
他们绕着圆阵不停地射箭、冲锋、再射箭、再冲锋,像一群围着猎物的狼,不急着下口,只等猎物流血耗尽。
铁阔伦在阵中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刘峰这个人,倒真能撑。”
莫铭在旁边低声道:“铁帅,我军伤亡也不小,敌人这块骨头不好啃!”
铁阔伦没有说话。
他知道,刘峰己经撑到了极限。
只要再压一压,就能把这支镇北先锋彻底吃掉。
靖北城头。
张卿道站在城楼上,手心攥紧,目光越过两军交战之地。
他在等,等刘三五百人能否创造出机会。
忽然,远方铁阔伦大营方向,一股火光腾空而起,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
十数出火焰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