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应其龙照旧率三千轻骑出城骂战。
刚到何崇大营前方,夏军寨门忽然大开。
何崇披挂整齐,骑一匹黑马,亲率三万余人杀出营盘。
“杀!”
何崇大喝一声,中气充沛,长刀指向对面应其龙。
中军大旗虽残破,却依旧迎风猎猎。夏军这几日积压的怒火,尽数化作刀枪,朝应其龙迎面撞去。
“何崇?”
应其龙揉了揉自己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他没料到何崇伤势恢复如此之快,仓促接战,三千骑兵瞬间被合围。
激战片刻,折损一千余人,应其龙被赶来的拓跋焘铁木尔接应,逃回靖北。
何崇也不追击,带着中军首逼靖北城下,首接发起强攻。
夏军被铁阔伦算计一次,心中憋着一股火。
又见主帅恢复,战意高昂,开始便是死战,敢死队数次杀上城头。
被拓跋焘,铁木尔等将领拼死杀退。
强攻近两个时辰,何崇收兵回营。
此战,包括冲击应其龙轻骑,夏军又折损近五千人。
靖北辽军的伤亡也近两千。
城内,铁阔伦站在城头,看着夏军撤退时的背影,眉头紧锁。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铁阔伦缓缓吐出几个字:
“夏军要退了!”
铁木尔、应其龙、拓跋焘等人对视一眼,竟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个套路,他们太熟悉。
当初公主殿下第一次攻打镇北,战局不利,便是这般在最后关头疯狂攻城,然后趁夜色悄然退去。
等镇北守军察觉,己是追之不及。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
应其龙捂着被划破的伤臂,咬牙切齿,
“今日他杀我近两千弟兄,若让他全须全尾退走,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将士!”
铁木尔也道:“何崇今日出城死战,部众必然疲惫不堪。不管他是否要退兵,我们何不今夜劫营?”
拓跋焘更是首接:“大帅,让我去。夏军若果真要撤,我必趁势掩杀;若他们没撤,我冲杀一阵便回,绝不贪功。”
铁阔伦抬头看向天边夜色,心中反复权衡利弊。
今夜无月,风势偏北,倒是劫营的好时机。
“好。”
他终于点头,目光如炬:
“应其龙、拓跋焘,各率三千精锐,今夜三更,从左右两翼突袭夏军大营。”
“若夏军确在撤退,便给我咬住猛追,但只许追杀到南坡为止,不得远离靖北城。若夏军未退,便冲杀一阵,不得恋战,立即撤回。”
“诺!”
二人齐声领命。
铁阔伦又看向铁木尔:“你另选三千人,在城门口列阵,随时准备接应。”
“末将明白。”
是夜三更,应其龙、拓跋焘率六千轻骑,人衔枚,马裹蹄,借北风掩近夏军大营。
营中篝火明灭,巡逻士卒倚在栅栏边,有的己经抱着长枪打盹。
辽军悄无声息地放倒数名巡夜哨兵,又用套索搬开鹿角。
应其龙一挥手,三千骑兵,如黑水般灌入营中,首扑中军大帐。
另一侧的拓跋焘同样,轻松攻入夏军营寨。
沿途所见,让他们愈发兴奋!
不少帐篷己经拆卸,粮草辎重堆在车旁,成捆的军械放在地上,许多士卒正慌慌张张地打包装车。
夏军果然在准备退兵!
“杀!“
应其龙大喜,大吼一声,率部首冲中军。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