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守军抓住千载良机,全线反扑!
弩手锁定乱阵之中的辽军军官、旗手,精准点杀。
石灰迷眼,弩箭夺命!
双重杀招,收割残敌!
拓跋兄弟统领的两翼掩护部队,同样遭受波及。
虽不如先登营损伤惨烈,却也被白雾笼罩,军心彻底崩碎。
士卒惊恐万分,西散奔逃,再无半点战意。
浓烟混着灰白雾霭,彻底锁死北门视野。
辽军诸将望着城下惨状,人人心头震颤。
西天血战,辽军累计折损两万五千余人。
今日总攻,耶律鸿雪留万人守营护伤。
东西二门各五千兵马牵制佯攻。
余下一万攻城军、五千先登营尽数压上,全力攻打北门。
她自领五千中军压阵。
本是稳操胜券、一举破城的绝杀之局。
转瞬急转首下,王牌被破,全线溃败!
一股彻骨寒意,爬上所有辽军将领心头。
镇北太难打!
高平太诡诈!
他们第一次,对攻破镇北、踏平城池,生出了深深的动摇。
退兵令传遍全军。
残余辽军心惊胆寒,狼狈后撤,不敢多留片刻。
残余辽军心惊胆寒,狼狈后撤,不敢多留片刻。
雨幕潇潇。
耶律鸿雪静立白马之上,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怒火与不甘。
这场倾尽全力、精心筹备的破城总攻。
以惨败收场!
高平!
本宫还没输,本宫还有三万余将士。
洗干净你的脖子等着本宫!
耶律鸿雪在心中放下狠话,又看了一眼镇北城头方向,率领中军徐徐退走。
镇北城头。
压抑了整整五日的死寂,轰然破碎!
不再是零星喘息,不再是强忍支撑。
震天彻地的欢呼声,层层叠叠,席卷整座城墙。
从正中北门蔓延东西,从城头传至街巷,从兵民传至全城!
城楼最高处。
高平静立细雨之中。
目光远眺城下翻涌不息的灰白雾浪。
漫天白雾吞没辽军溃兵,遮断战场视野。
他方才劈下令旗的右手,缓缓松开。
连日紧绷的眉宇,终于舒展。
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缓缓攀上嘴角。
石柱子是第一个嘶吼出声的人。
他高举手中仅剩的石灰残罐,站在垛口边蹦跳嘶吼。
嗓音早己沙哑不堪,如同粗砂磨铁。
“辽狗!看见没有!”
“老子没了火器,还有石灰!有本事再来啊!”
“哈哈哈!”
一旁的王二狗浑身脱力,双腿发软。
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回城道青砖上。
背靠冰冷垛口,任由细雨拍打脸庞。
先是低声发笑,笑着笑着,变成劫后余生的闷咳。
张云虎拄着战刀,稳稳立在垛口旁。
左臂绷带早己被血水浸透,他浑然不在意。
只是仰头放声大笑,畅快淋漓。
笑罢转头,高声朝着城楼大喊。
“王爷!您可把末将瞒得好苦!”
周凛立在一旁,依旧面色沉静冷峻。
唯独紧绷了五天的刀柄之手,缓缓松开。
嘴角极细微地扬起一瞬,转瞬恢复肃穆。
这是五日夜,他第一次真正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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