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引入阿拉伯数字,重塑记数、演算之法。”
“再增设分数、小数、几何测算,贴合日用民生、军政实务。”
“丈量田亩、核算税粮、修建水利工事、设计军械防具,皆可精准测算。”
徐景闻,由衷感慨。
“老臣亲眼所见,新式算学,简便、精准、高效。”
“往日一桩半月之功,如今朝夕可成,确实胜过古法百倍。”
“有此算术,北疆记账、军需、测绘诸事,再无糊涂账、差错账!”
这是真的有感而发,赵默陈良等人自从学会了这种新式算学之后,统筹记账,时间大大缩短。
甚至徐景自己在处理公务时,也有许多地方用到算学,也亲身感受到这新式算学的精妙。
高平颔首,继续往下介绍。
“除此之外,还有西门核心课业。”
“地理,分大夏疆域与北疆地形,教学子知晓山川、关隘、要道、物产,明敌我之势,懂粮草转运、布防驻军之理。”
“医学,由方仲书主讲,专教日常医理、战地急救。减少伤病殒命,保全军民性命。”
“历史,纵观朝代更迭、治乱兴衰,兼览周边诸国情势,以史为鉴,知进退、懂存亡。”
“匠作实操,由府中老工匠授课,传授农具、军械、工事打造技艺,扶持北疆百业。”
说到此处,高平稍作停顿,看向徐景。
“最后一门,是思想品德。”
徐景眉头一动:“此课何意?”
徐景眉头一动:“此课何意?”
“以礼义廉耻、忠君爱民为根基,结合大夏律法、忠臣义士典故育人。”
高平坦然道。
“但我要多加一条核心理念——法大于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不要教出趋炎附势、媚上欺下的人,我要教出懂规矩、守律法、心有底线、心怀百姓的镇北人。”
徐景听到这里,瞳孔微缩。
这话超前逾矩,却字字通透中正。
他沉默良久,并未如先前那般激烈反驳。
只因他清楚,高平的本心从不是悖逆皇权,而是想要治好这片土地的弊病。
高平看着他,诚恳道:
“先生,这新式学堂,我不懂教化人心,不懂如何贴合大夏礼制。”
“数理、格物、匠作、急救,有属官可担。”
“可正统道义、礼法准则、育人底线,唯有你与林文秀、陆时安能把控。”
“我今日与你坦诚心志,便是想让你知晓。”
“我建学堂,不是为培植羽翼、结党营私。”
“我是为镇北育人,为大夏育才,为将来戍守国门、治理地方,培养一代代可用之才。”
“往后教材编纂、课业审定、学子教化,还需先生牵头把关。”
徐景低头看着满纸详实的大纲。
看着几门层层落地、贴合民生军务的实用课业。
再想起高平方才绝不反、不叛、永镇北疆的铮铮誓。
又回想方才注音、标点、新式算学的惊天妙用。
心中只剩深深的佩服。
他很想问一句,殿下你这些知识从何处得来。
可惜,王爷早就搪塞过,这是翻阅古籍而得。
对,就是搪塞,想他徐景博览群书,从未见过这些东西,而高平满打满算才十七岁,哪里看到的古籍?
徐景迂腐,却也不是一点儿不知变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缓缓躬身,郑重应下。
“老臣,愿为王爷、为北疆、为大夏,主持新学编纂之事。”
“王爷欲兴新政、办新学,老夫便陪王爷,一点点做,一点点改。”
“守大夏臣道,兴北疆民生,育天下良才。”
油灯摇曳,照亮二人相对的身影。
一场险些撕裂王府的君臣矛盾。
最终化作了镇北百年基业的开端。
新式学堂的蓝图,自此,正式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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