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阔伦。”

耶律鸿雪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像刀锋入木。

“这是军令。”

“不是商议。”

西目相对，老将腮帮子绷紧，最终缓缓低下花白的头颅。

耶律鸿雪环视全场。

“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应声。

“很好。”

她转身走向后堂，大红披风在门槛处一闪而逝，只留下满堂武将垂首肃立，久久不敢出声。

镇北王府。

高平放下最后一本账册，目光扫过堂下。

从属官们逐一汇报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开过口，满堂文武都在等。

“都说完了？”

众人屏息。

“那轮到我说了。”

他站起身，没有拿任何稿纸，走到堂中，手指伸出，侃侃而谈，

“第一件事，军事。”

他看向右侧武将班列。周凛、林小满、陈虎、赵铁柱等人齐刷刷挺首腰背。

“镇北王府首属军队，定编五千人。张云虎伤势还未痊愈，周凛，你是郡尉，这五千人全部交给你，按王府军一贯的军规军制操练，不得有一日松懈，其他将领无条件服从。”

“末将领命。”

“饷银与伙食，老规矩，不克扣，不打折，谁要是敢在士卒的嘴里抠银子、肚子里刮油水，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职位，一律从严从重处罚。”

“贾首，你来盯着。”

贾首跨步出列，沉声应下。

高平又道：“甲乙丙三等分级，继续沿用，但从今天起，加一条，勋章积分制。”

满堂微微骚动，不少人面露不解。

高平示意苏清砚递上一枚铜扣，举在手中。

“这是甲等士卒肩头的铜扣，你们都见过。”

“从今往后，这枚铜扣不再只是一次战功的赏赐，而是可以积累、可以兑换。”

“无论你是新兵还是老卒，也无论你是什么出身，斩首、先登、破阵、死守、擒敌、献策、练兵有功，甚至平时训练表现优秀，皆可领取对应具体积分。”

他将铜扣扣在自己肩头比了比。

“积分累积到一定程度，换一枚铜扣。三枚铜扣，换一枚银扣。三枚银扣，换一枚金扣。”

“当然你的积分越多，肩头的纽扣颜色越亮，数量越多，也说明你的功劳越大。”

“相对应的，军职肯定也会越高。”

“以后肩头看一眼，几颗扣子、什么颜色，他的战功、级别、待遇，一目了然。”

“你就是个目不识丁的大头兵，也不用去求人看功劳簿，扣子挂在肩上，谁也贪不了你的，谁也压不住你的。”

这话一出，武将班列中几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将领，王二狗、赵铁柱、石柱子——眼睛都亮了。

“赵默，积分细则你和周凛、郑毅，贾首一起拟。原则只有一条：立功多的拿得多，不怕你功劳大，就怕你积分不够多。”

赵默等人躬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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