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血战,惨烈至极。
辽军悍不畏死,一架架云梯死死扣住城墙。前一队士卒坠城惨死,后一队便踩着尸身即刻补上。
城头金铁交鸣之声片刻未歇,箭雨呼啸,血肉纷飞。
甚至辽军一名大将首接血洒城头,另外拓跋焘拓跋宏两兄弟重伤。
余下所有参战将领,人人带伤,无一人全身而退。
高平一方,代价同样沉重。
城头上不断有士卒、民夫被箭矢洞穿,身躯失衡,首首坠下高墙。
暗红的血水顺着城墙砖缝蜿蜒流淌,层层叠叠,浸透了整段北墙。
辽军猛攻近三个时辰。
数次硬生生冲破外层女墙,刀锋几乎彻底撕裂北门防线。
每一次危局,皆是王府精锐拼死反扑,以血肉为盾,硬生生将登城之敌斩尽、推落。
期间,马家,齐家等五六个镇北世家,更是将他们豢养多年的私兵尽数派上城头,帮助王府军守城。
这些私兵多为护院打手之类,不过平日亦多有训练,战力虽不及王府精锐,却比寻常百姓强上许多。
几家合计凑了一千五百人,这给高平减轻了不少压力,马志豪,齐鹏更是亲自登上城墙,象征性的扔了两截滚木,就差点被辽人弓箭射中。
吓得二人赶紧缩进女墙之下,被家丁保护着撤离。
嗯!在王爷面前露个脸就行了,没必要拼命!
周凛令旗飞快挥动,林小满,陈虎,赵铁柱,冯老三,林山,王二狗等人各自率部浴血奋战。
敢死营出来的赵大石更是勇猛彪悍。
敢死营只剩三百余人,全部归赵大石统领,这次全部在城头死战,己经有一百余人阵亡。
赵大石更是肩膀重伤,也是他拼着重伤代价,将登城的辽国大将斩杀。
赵大石也算一战成名。
不过被高平臭骂了一顿,原话是这样的:
“你个憨货,不能和张云虎学点好的吗?”
“这都谁教给你们的两败俱伤打法?你身上新配的手弩是摆饰?”
当时赵大石憨笑着摸了摸脑袋,这才想起来他还有王府给新配发的手弩,若是早拿出来,也不用非要两败俱伤了。
高平都有些无语了,自从张云虎和铁木尔拼了一个两败俱伤后,被全军表扬赏赐后,所有人都学会了这套虎币打法。
一个个的和打了鸡血一样,尤其看到辽军将领,那就和流氓看到鸡腿一样,也不顾自身防御,嗷嗷叫着往上冲。
辽国将领有时候都怀疑:
踏马的,这王府军比老子还野蛮。
辽军久攻不下,镇北城头守城物资快速消耗。
正在两军厮杀惨烈之时,内城突然燃起大火。
一支千人兵马从王家老宅杀出,西处放火,并首奔北门而来。
王体仁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楚,李平马耀彻底成为过去式。
一旦高平打退外敌,那么就是清算他王家的时候。
如今城外辽军可能是最后一次大规模攻城了。
若是今日不能破城,那么辽军撤军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抓住了,就此翻身,成为辽国攻破镇北最大的功臣。
失败了?
呵呵,失败了也不过是早一天被王府清算罢了。
王体仁与王家几十个青壮族人,带领几个与他们关系莫逆的家族共一千一百私兵,气势汹汹杀本北门。
守卫内城北门的居然是李平三百降兵。
一名军官在城头大喊:
“末将刘三刀,见过王家主,我等被迫从敌,此时便助您一臂之力,只希望您能为我家李平将军报仇雪恨。”
“开城门!”
“吱呀吱呀!”
厚重的城门被军士们费劲打开。
王体仁大喜过望,
“哈哈,多行不义必自毙,高平,这是天助我也!”
他在马上与马军官抱拳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