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的笑声回荡战场之上。
罢,高平调转马头,下令全军有序后撤,步步退向镇北城。
队伍末尾,数十名亲卫手持剩余寥寥数枚竹筒手雷,列队断后,严防辽军突袭。
对面阵中,耶律鸿雪端坐马背,银牙紧咬,凤目之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殿下,追吗?”
冉应豪打马近前,脸色乌黑,行礼问道。
“等等,让本宫考虑考虑!”
耶律鸿雪收起长弓,心念电转。
她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却始终不敢贸然率军追击。
耶律鸿雪心思缜密,己然大体看破端倪。
她心中笃定,高平手中的炸裂利器定然所剩无几。
若是储量充足,对方根本不会退兵,反而会借着火药之威反过来围剿自己。
可她不敢赌!
她更怕这是高平精心布下的诱敌深入之计。
因为这小混蛋不止一次这么干过!
如今连夜鏖战,麾下战马马力己然损耗大半,兵士身心俱疲。
一旦贸然追击,被高平拖入荒野腹地。
待自己人困马乏之时,对方若真还有那种爆炸火器,再回身全力反扑,她这剩余主力,必将全军覆没!
“收兵!”
沉稳心性让她压下了所有怒火,最终选择按兵不动。
在她看来,此战双方实则势均力敌,并未真正分出胜负。
她快速在心中核算战损:己方折损兵马两千五六百人。
而高平的代价同样惨重,重甲骑兵伤亡五六百,道兵折损近两百,王府精锐兵士伤亡近五百。
这些皆是高平麾下最精锐的战力,含金量远胜普通士兵。
若非高平那诡异的炸裂利器,凭空让她多折损数百将士,此战堪称平手。
只是有一事,让耶律鸿雪与身旁谋士孙若封百思不得其解。
高平明明未曾正面劫掠战场粮草,为何如此干脆利落的退兵?
且临走那番话究竟为何意?
思来想去无果,耶律鸿雪摇了摇头,此时孙若封拱手劝谏。
“公主,大军疲惫,不宜久战。当务之急,是即刻护送剩余粮草回营,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数。”
耶律鸿雪默然颔首,压下满心郁结,点头应允。
虽然此番未竟全功,可消耗高平近半精锐,而自己诱敌的粮草基本无损,也算小胜。
来日再攻城时,高平的守城力量将会大降,凭借自己手中充足的粮草,以及兵力优势,她坚信,打破镇北是迟早的事情!
耶律鸿雪命令打扫战场,收拢物资,同时派出一千精锐西处警戒,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报!”
正当辽军按部就班执行耶律鸿雪命令之时,灰头土脸的印云澈仓皇奔至耶律鸿雪马前,
他翻身下马,跪地请罪,
“公主殿下,末将无能,大营,大营被镇北偷袭了!”
“什么?”
耶律鸿雪眼含杀气,死死瞪着印云澈。
“你,再,说一遍?”
耶律鸿雪咬着银牙,一字一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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