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炸裂的营门,崩裂坍塌的高墙,漫天飞射的碎石与熊熊翻涌的火光。
无需语。
眼前景象无声震慑全场。
这群李平旧部降兵骤然彻悟——他们追随的这位年轻王爷,手中握着的,是当世无人能懂、无人能挡的鬼神杀招。
千余降兵尽数僵立原地,面色呆滞,呼吸下意识放得极轻。
整支阵列死寂一片,唯有耳畔残存的爆炸余鸣嗡嗡作响。
他们征战十数年,熟稔沙场所有残酷法则。
历来攻城破营,唯有蚁附登城、血肉填壕,用无数人命硬生生堆出胜势。
他们从未想过,世间竟有两声轰鸣,便可粉碎坚壁、摧垮大营。
心底残留的不甘、傲气与观望侥幸,在天雷般的爆炸中,被彻底焚烧殆尽。
自脚底窜起的彻骨战栗,瞬间席卷全身,最终沉淀为发自肺腑的敬畏。
原本松散拖沓的降兵阵列,无人号令,全员绷挺身躯。
人人紧握兵刃,脊背挺首,再无半分敷衍懈怠、阴私异心。
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清醒。
自己归降的从不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藩王。
而是一位胸藏乾坤、手握神术、可定生死的绝世雄主。
硝烟漫天,震波未歇。
辽军主营之内哀嚎遍野,乱象滔天。
王府军将士满是振奋,战意激昂。
而李平旧部降兵阵列之中,只剩纯粹、彻底的臣服。
周凛深吐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双目锐利如锋,厉声高喝:
“全军整阵!”
“火器神威,王爷必胜!”
铿锵吼声撕破夜色,震荡西野。
回过神的王府士卒齐声嘶吼,声浪滚滚,震得尘土飞扬。
一旁的李平降兵再无迟疑,紧随其后,放声高呼。
千余人声浪整齐划一,再无半分参差错落。
此刻,所有人心中再无杂念。
乱世沙场,强者为尊。
追随高平,方有活路,方有盛势。
这一场惊天爆破,彻底炸碎了降兵心底所有隔阂,稳稳夯实了这支队伍的归降之心。
大夏百年沙场,向来唯有刀枪弓箭争锋。
世人从未见过这般堪比天罚落世的炸裂凶器。
短暂的极致慌乱过后,辽军守将印云澈强行压下翻涌的心惊。
他久历战阵,心性沉稳远超寻常将士。
他久历战阵,心性沉稳远超寻常将士。
两声巨响过后,他瞬间捕捉到致命破绽。
惊天爆炸仅有两轮,再无后续轰鸣。
印云澈眸光骤然凌厉,厉声嘶吼:
“敌火攻利器数量有限!全军勿慌!列阵稳阵,即刻迎敌!”
凌厉军令层层传下。
濒临溃散的辽军勉强压下恐惧,仓促收拢阵型,准备死守营门。
营门前,周凛临阵沉稳如水,调度有条不紊。
一千李平降兵齐齐踏步出列,厚重巨盾层层交错,结成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死死锁死中路。
五百王府亲卫伫立盾阵之后,弯弓搭箭,箭锋凛冽,蓄势待发。
剩余五百精锐人手握竹筒手雷,分列两翼,屏息待命。
三军阵列稳步推进,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支五百爆破队早己历经多日严苛操练,动作娴熟整齐。
众人迅速引燃引线,瞅准涌入视野的辽军集群,轮番挥手抛掷!
一颗颗竹筒手雷破空飞出!
单颗手雷的纯粹破甲杀力并不算极致。
却胜在爆裂火光刺眼、炸响惊雷震耳、气浪冲击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