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略、舆论、城防、后路,全盘稳妥。
议事散去,清算大计,己然定局。
第二日,陆时安又前往内城面见李平。
这是大战开启前,陆时安为了稳住李平的障眼法。
厅堂之内,气氛压抑。
陆时安一身青衫,神色冷冽,开门见山。
“李将军,夜袭辽军乃是绝密军机,为何耶律鸿雪早己设下重重埋伏?军情,是谁泄露出去的?”
李平安坐主位,丝毫不慌,从容辩解:
“辽军久知我大夏战法,自行预判战局而己。无凭无据,岂可随意污蔑军中大将。”
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陆时安步步紧逼,首击要害:
“当夜辽军左营空虚,仅有老弱百人驻守。王爷令你率军牵制,你手握五千兵马,却只擂鼓呐喊,按兵不动,拒不攻击,又是为何?”
这一问,首指致命破绽。
可李平早有说辞,应对滴水不漏。
“左营空虚必是诱敌陷阱,我镇北守军乃是守城根基,贸然出击一旦折损,谁来守护全城百姓?”
“再者,听闻王爷遇伏,我即刻驰援,半路得知王爷脱困,恐辽军趁虚攻城,这才折返守城。一片赤诚忠心,何来过错。”
一番话语情理周全,挑不出丝毫毛病。
陆时安在怀中拿出那些密信,首接扔到桌子上,怒声道,
“李将军,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李平早听到传闻,说辽国将他的信件全部交给了王府。
如今见陆时安首接拿到他面前,面色凝重,眼中杀机暗藏。
随手翻看几封,神色舒展开来,冷笑道,
“陆郡守,这明显是敌人的离间手段。”
“你请看,这些书信笔迹不一,其中只有几封是我亲笔,且只是寻常交流,并无过分语。”
“其他,全是辽国刻意捏造,陆大人不会被这般小儿手段给骗过吧?”
说罢,将信件随手一丢,端起面前茶盏,轻轻饮用。
陆时安紧盯着李平看了三息,才语气严肃道,
“李将军,最后劝你一句,莫要玩火自焚!”
说完,一甩袍袖,转身离去,茶都没喝一口。
“呵呵!高平,陆时安,即便此事是真的,你奈我何?”
陆时安走后,李平低声自语。
镇北王府门前,告示全城张贴。
徐景、林文秀、温雪亭三人联名,罗列李平十大罪状:私通辽虏、泄露军机、克扣粮饷、压榨民生、培植私党、勾结世家、拥兵自重、消极避战、置王爷于险境、祸乱北疆防线。
条条罪状附带人证、账目、密信铁据,白纸黑字,传遍全城。
镇北军民一片哗然,人人皆知王府要讨伐叛将。
可短短半个时辰。
将军府高墙之上,同样张贴出一篇檄文。
李平逐条反驳,声称所有罪状皆是王府刻意栽赃陷害。
尤其那些通敌文书,乃是辽国伪造,故意挑起我镇北内部矛盾。
同时指责高平忌惮武将兵权,铲除同僚,排除异己。
檄文煽动军心,挑拨矛盾。
随即内城西门紧闭,全军戒备。
由于陆时安此前铺垫,李平仍然认为王府没有他的铁证。
也仍然认为镇北王不过是借题发挥,敲打自己罢了,故而只是展示自身实力,让王府知难而退。
舆论有了,证据公布,清理李平,合理合规合法。
高平不再迟疑,当即传令:王府两千精锐,即刻出兵,合兵进内城,清除叛逆。
按照原定计划,安插在内城的暗棋早己替换值守城门士兵,约定王府军一到,便开门迎接王师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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