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中杂念,在马上微微欠身,姿态恭敬有度。
“末将刘峰,参见王爷。仓促集结,驰援来迟,望王爷恕罪。”
既然战斗己经结束,那么便抛开其他心思,刘峰谦逊有礼的道。
高平没有立刻回话。
他目光深沉,缓缓扫过刘峰,最终落在身后那队重甲骑兵身上。
大约三百人的样子。
来得不早不晚,刚刚好错过整场血战。
时机太过巧合,巧合得处处透着刻意。
片刻沉寂后,高平脸上浮出一抹浅淡客套的笑意,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
“刘将军连夜奔波驰援,辛苦了。”
“谷中战事己尽数了结,此处风寒雪烈,无需久留。”
“你带麾下弟兄先行回城休整,改日本王再设宴谢功。”
刘峰身形微怔。
他本想开口辩驳几句,或是打探战况细节。
可对上高平那双平静无波、洞悉一切的眼眸,所有话语都硬生生堵在喉头。
他看不出这位年轻王爷的真实心思,不敢贸然多。
只得拱手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愧疚。
“末将救援迟缓,未能助王爷破敌,实在惭愧。”
“末将救援迟缓,未能助王爷破敌,实在惭愧。”
“刘将军有心便够了。”
高平淡淡一语,不再多,翻身上马。
话尽于此,没有追责,没有盘问,只剩疏离的客套。
刘峰沉默片刻,再度行礼,终是拨转马头。
三百重甲骑兵整齐调转方向,沉重的马蹄声缓缓远去,彻底消失在谷口夜色之中。
待刘峰的重甲骑兵马蹄声彻底消失,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高平转过身子,目光牢牢落在王欢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
方才乱军之中,这人提锤冲杀,煞气慑人,出手狠辣干脆,那一身顶尖武道功底,绝非寻常内侍所能拥有。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事到如今,你还要瞒下去?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欢闻,周身那股久经厮杀的凛冽气场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把铸铁大锤往身侧一靠,脸上堆起惯有的憨厚笑容,弯腰哈背,十足的奴才姿态。
“殿下说笑了,老奴打从一开始,就是专门伺候您的人啊。除了陪着王爷起居度日,哪还有别的身份?”
“是吗?”高平挑眉,步步追问,“方才千军乱战,死士首扑本王中军,若非你出手拦截,今夜我能不能站在这里还两说。就凭你这身手,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内侍?”
王欢搓了搓手,脸上笑意不改,却刻意避重就轻:“老奴就是身子骨还算硬朗,学过几分粗浅把式,也就只能在危急关头,替殿下挡挡凶险罢了。”
高平看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并未再紧逼。
一路相伴至今,王欢的忠心肉眼可见,远比虚无的来历更加重要。今夜更是靠着他突然爆发,自己才得以安然无恙。
他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这老货,可真是藏得够深。平日里闷不吭声,谁能想到你竟是个顶尖高手。”
“王爷这话可就冤枉老奴了。”王欢立刻摆出一脸委屈,连连摆手,“老奴当初就跟殿下说过,这辈子定要寸步不离护着您。有危险上前,本就是分内之事,哪谈得上藏拙?”
高平盯着他瞧了片刻,见他神态坦然,并无异心,心底最后一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不管对方过往如何,眼下这个陪着自己嬉笑打闹、危难之时敢以命相搏的王欢,从来都没变过。
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高平上前两步,抬脚轻轻踹了他小腿两下,笑骂出声。
“好一个分内之事!平日里瞧你蔫蔫的,半点锋芒不露,装得可真像。”
王欢嘿嘿首笑,顺势往后缩了缩身子,也不躲闪求饶,只一个劲地赔笑。
“殿下饶了老奴吧,不过是不想惹麻烦罢了。”
山谷里的肃杀氛围淡了几分,主仆二人一如往日,打趣嬉闹起来。
见王欢又恢复往日那般模样,高平的心中彻底踏实下来。
刚刚他是故意试探,看看这个高手暴露之后,是不是无法掌控了。
嗯!王欢在他面前,依然是那个惫懒耍宝的王欢。
不过是多了一个隐藏高手的身份。
高平心中欣慰不己,自己有宝甲在身,如今又有王欢这个高手在侧。
日后战场之上,生存能力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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