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兰恒让人搬出两坛桂花酿,被亲卫们欢欢喜喜抬了出来,每人分了一小碗。
高平端着酒碗,挺身站定,声音清朗。
“从今日起,红鸾、绿柳,便是本王的如夫人。”
“本王既娶了她们,她们便是我高平的人。”
“往后,营中任何人,不得对二人有半分不敬。”
“本王这里,没有那么多严苛规矩,她们也绝非低人一等的侍妾。”
“在本王心里,她们就是我的妻子。尔等,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了!”
张云虎咧着大嘴,第一个高声应声,其余人此起彼伏,齐声附和。
唯有徐景,听到“没那么多规矩”时,不满地瞥了高平一眼,却终究没有出反驳。
高平抬手,压下众人的呼声,神色骤然变得郑重。
“本王前日在北关做的事,你们都心知肚明。”
“何崇妄图扣押你们,本王,没让他得逞。”
“你们从临河,跟着我到南田,从南田,再一路走到北关。”
“一路上吃苦受伤,九死一生,本王都看在眼里。”
“但你们清楚,我们最终要去的,是镇北城。”
“那里有辽人铁骑虎视眈眈,有田虎旧部暗流涌动,更有无数想要取我项上人头的敌人。”
“今日,本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跟你们说一遍。”
“既然跟着我高平,你们便是我的家人,我绝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既然跟着我高平,你们便是我的家人,我绝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何崇不行,田虎旧部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红鸾、绿柳,亦是本王至亲之人。谁若敢动她们,从前不行,往后,更不行!”
“今日,干了这碗酒,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
“干!”
高平仰头,一口喝尽碗中烈酒,随即将酒碗倒扣,碗底朝向众人,示意滴酒未剩。
“干了!”
“誓死效忠殿下!”
“干!誓死追随殿下!”
所有人齐齐举碗,烈酒在篝火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张云虎振臂高呼,数百道声音齐声应和,响彻寂静山谷,久久回荡。
篝火欢快跳动,火光映亮每一张坚毅的脸庞。
酒意上涌,热血沸腾,一路的疲惫与忐忑,在此刻烟消云散。
不知是谁起了头,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吼起了最粗野的乡间俚歌,调子跑得上天,全是兵汉子的首白糙气。
“北风呼呼从哪来呦!刮到老房吹倒墙唉!”
“大姑娘,小媳妇,摔倒了没有老爷们扶”
“哈哈哈!”
满营都是粗豪的哄笑,跟着扯着嗓子吼,歌词糙得没章法,却全是边塞大兵最真实的模样,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山谷。
张云虎也被气氛感染,双手拢在嘴上吼起来:
“离家千里走西方,刀光血影混口粮!”
“弟兄携手同肝胆,管他前路风雪狂!”
一旁属官们神态各异。
陆时安抚掌浅笑,苏清砚满眼赤诚,周凛面色缓和,郑毅、贾首端坐守礼,孙越、方仲书跟着低声附和,全无平日刻板模样。
高平也喝了不少酒,脸颊发烫,眼神却格外清亮。
张云虎正跟陈虎划拳斗酒,吵得面红耳赤,输了就仰头灌酒,好不畅快。
周凛端着酒碗,静静靠在马车旁,嘴角噙着淡笑,看着满营热闹。
就连一向古板严苛的徐景,都被亲卫轮番劝酒,多灌了几杯,面色泛红,依旧梗着脖子训斥,对着身边喧闹的兵卒吹胡子瞪眼。
“君子饮酒,理当节制!休得如此喧哗放肆!”
可他这般模样,换来的却是一片更大的笑声,根本没人当真。
高平看着眼前这群嬉笑打闹、真心相待的弟兄,一路奔波的压抑,尽数消散。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高举手中酒碗,对着众人朗声喊道。
“诸位,今日本王,也给你们唱一首歌!”
营地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与掌声。
张云虎拍着手掌吼得最凶,陈虎、林小满紧随其后,不停叫好。
高平清了清嗓子,开口唱出第一句。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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