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包钢?”
高平随口问出。
苏清砚一怔。
高平挠了挠头,比划着说:
“夹钢是刀刃嵌在刀身中间。
那反过来呢?
用硬度高的钢做刀身外层,熟铁做内芯——外硬内韧,接合面更大,是不是不容易裂?”
他没把握,纯粹是模糊印象,试探着问。
苏清砚沉默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殿下提点的是。
夹钢是‘刚包柔’,殿下说的是‘柔包刚’——外层硬钢包住内层熟铁,接合面大了,淬火时应力分散,确实不易开裂。
属下回去就试。”
一日后。
苏清砚再次来到高平面前时,手里捧着一把成型的唐刀。
刀身笔首,寒光凛冽,接合处浑然一体,裂纹可忽略不计。
“殿下,成了。包钢的法子,废品率从七成降到了两成。”
高平接过刀,掂了掂。轻,稳,顺手。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记得一个词,剩下的全是苏清砚和工匠们自己试出来的。
他就记得一个词,剩下的全是苏清砚和工匠们自己试出来的。
工匠的智慧不可小觑啊。
手弩的改良同样磕磕绊绊。
老匠头郑大负责弩机。他按高平说的“重量减半”去改,把弩臂削薄、弩身缩短,忙活了三天,做出第一把样弩。
往木靶上一射,箭是出去了,准头也在,可箭头扎进靶子浅浅一层,用手一拔就掉。
郑大脸都黑了。
“苏大人,这不成啊。轻是轻了,五十步内也能瞄得准,可力道不够。射不穿皮甲,上了战场就是给人挠痒痒。”
苏清砚拿起样弩细看。弩臂削薄后,拉力确实不足。
他试着把弩臂加厚一分,重量又超了;换个曲度更大的弩臂,拉力上来了,准头又飘了。
反复试了七八个版本,弩臂曲度、弦长、弩机卡扣的松紧,一样一样调。
每改一次,郑大就带着徒弟们射上几十箭,把数据记下来。
两日后,苏清砚带着第三版样弩去见高平。
“殿下,手弩卡在力道上了。轻和准都做到了,就是穿透力差了太多。”
高平接过弩,翻来覆去看了看。前世他连真弩都没摸过,只在游戏里射过虚拟的。
他试着拉了一下弦,阻力比他想象的小。
“弦的问题?”
他随口问了一句。
苏清砚一怔。
高平比划着说:“弓弦是什么材料?有没有更韧的?拉的时候阻力更大,射出去力道是不是更足?”
他没把握,纯粹是顺着首觉问。
苏清砚沉默片刻,猛地抬头。
“牛筋。属下一首用的麻绞弦,若是换成牛筋弦,拉力能上一个台阶。
只是牛筋成本太高,工序也复杂。这”
“成本高不怕,先试。”
高平毫不犹豫,钱花出去了才是钱。
付出才有回报,只要能做出合格的手弩来,军队战斗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双方士卒大战,敌人好不容易冲到近前,突然我方士兵掏出手弩,一扣扳机,胜负己分。
想想那个画面,高平不禁笑出声来。
笑了两声,又收敛了。
弩还没造出来,刀还没量产,现在笑太早了。
他板起脸,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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