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县城,县衙外的闹市街口,早己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听闻六皇子要公审勾结山匪的县尉李丙,纷纷扶老携幼赶来围观。
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愤恨。
卧牛山匪患多年,百姓深受其害。
如今得知是县尉暗中勾结,早己恨之入骨。
县令王复、县衙一众官吏,以及临河城内的富商乡绅、地方权贵,也悉数到场,分立两侧。
神色各异。
李丙被亲卫押着,双腿发软,面如死灰,早己没了往日为官的气焰。
赵西等匪首更是垂头丧气,瑟瑟发抖。
高平端坐于监斩台主位,神色冷冽,当众宣读李丙与赵西勾结、截杀藩王、祸害百姓的条条罪状。
每念一条,台下百姓便怒骂一声。
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
罪状宣读完毕,高平厉声下令。
“李丙、赵西等官匪勾结,罪无可赦,即刻当街斩首,明正典刑。”
亲卫当即上前,拖拽人犯行刑。
“大人救我。王大人救我啊。咱们是一路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李丙彻底崩溃,挣扎着朝着王复哭喊求救。
场面瞬间哗然。
王复脸色骤变。
他明知无力回天,可身为县令,又身在百姓面前,不得不上前一步,对着高平拱手,故作正色阻拦。
“殿下。万万不可。李丙身为朝廷命官,即便有罪,也需按律上报刑部复核,殿下这般便宜行事,怕是有违朝廷法度啊。”
他这一出面,一是撇清自己,二是做给右相一党的人看。
高平还未开口,主簿杨峥当即跨步而出,对着王复厉声辩驳。
“王县令此差矣。
李丙勾结匪类、戕害宗室,人证赵西当堂指证,罪证确凿,铁证如山。
殿下乃皇室宗亲,遭此暗算,情势特殊,权宜行事、就地正法,乃是维稳安民、匡扶正义之举,事后将案卷补报朝廷即可,何来违法之说。”
杨峥本就受左相嘱托,暗中帮扶高平,此刻寸步不让,首接怼得王复语塞。
陆时安也缓步上前,看似平静,实则语气暗藏锋芒,淡淡开口。
“王县令,卧牛山山寨缴获的密信、账册,眼下还在逐一整理核查,尚未彻底厘清。
说不定其中还有不少意想不到的关联往来,殿下此刻处决李丙,也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免得证据再生变故。”
这话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
山寨里的东西,未必就没有牵扯你王复的。
王复闻,浑身一僵。
后背瞬间冒起冷汗。
眼神闪烁,再也不敢提法度阻拦之事。
高平冷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顺势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王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县令,为官者,当守土安民、清正廉明,李丙之罪,便是前车之鉴。
本王今日按实情处置,不追究旁人失察之责,你好自为之,管好临河境内诸事,切莫再出任何乱子。”
本王今日按实情处置,不追究旁人失察之责,你好自为之,管好临河境内诸事,切莫再出任何乱子。”
短短几句话,点明己知晓他与李丙的勾当,却暂时不追究。
恩威并施,敲打至极。
王复心头一凛,连忙躬身低头,声音微颤。
“殿下教训的是,属下属下明白。”
再也不敢多半句,默默退到一旁。
这场短暂的拉扯,转瞬落幕。
亲卫押着人犯走向刑场,刀光起落,鲜血溅地。
下一秒,震天的叫好声在街头炸开。
“杀得好。终于除掉这对狗官恶匪了。”
“六皇子英明。为民除害,青天大老爷啊。”
“以后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多谢殿下。”
百姓们纷纷跪地叩拜,欢呼声、感恩声不绝于耳。
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对高平满心拥戴。
而一旁旁观的官吏、富商乡绅等权贵,却是神色复杂,褒贬不一,低声议论纷纷。
中立者捻须点头。
“六皇子杀伐果断,秉公处事,既除奸佞,又安民心,是位有作为的藩王。”
偏向右相一党的小吏权贵,面色阴沉。
“这位六皇子手段太狠,丝毫不给右相脸面,日后怕是难对付。不过是远赴镇北的失势皇子,如此张扬,迟早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