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身着素色劲装,内衬宝甲,翻身上马。
百名亲卫全员披甲骑马,两百工匠列队整齐,十六位王府属官紧随其后。
王欢、小李子、红鸾、绿柳贴身侍奉,家眷、民夫、车马连成绵长队伍。
无鼓乐、无仪仗,队伍低调出城,缓缓驶向北门。
满朝文武无一人前来送行,唯有零星百姓驻足围观。
不少围观之人看完队伍动向,立刻快步散开,奔赴各大官员府邸报信。
北门,玄武门内,冬梅静静目送队伍远去,稍作驻足,即刻转身回宫复命。
北门城楼之上,一道锦衣身影负手而立,遥遥眺望远去的队伍。
他望着那支单薄的队伍——百余名亲卫、数百随从,便是高平全部家底,却要远赴绝境,镇守被十万辽军虎视眈眈的镇北城。
他面色沉沉,无人窥见心绪。
身侧站着大太监黄晨与西名御前侍卫,守城将士尽数垂首屏息,不敢有半分异动。
因为那人便是大夏九五至尊,建兴帝。
“陛下,城上风寒,六殿下己然走远,不如回宫。”黄晨躬身轻声劝谏。
建兴帝冷哼一声,语气满是失望。
“皇子赴边戍险,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相送,这群朝臣,都是我大夏的‘忠良’啊!”
片刻后,他压下怒意,身形添了几分萧瑟,语气萧瑟,
“回吧!”
“起驾,回宫。”
黄晨高声传旨,侍卫、守军齐齐躬身行礼,待帝王离去,城门守卫方才松了口气。
黄晨高声传旨,侍卫、守军齐齐躬身行礼,待帝王离去,城门守卫方才松了口气。
东宫偏殿,气氛阴鸷。
太子高乾稳坐上位,面色冰冷。
右相郭焕之躬身低语,眸中暗藏阴毒。
“殿下,高平低调离京,倒是省去诸多波折。沿途郡县、北关诸将,皆是我方心腹,老臣必布置妥当。”
太子挑眉:“舅父有何谋划?”
“臣己备好密信,快马先行传讯沿途人手。”郭焕之附耳低语片刻,目光闪过一丝阴戾。
“甚好。”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厉色,“隐秘行事,切莫留下把柄。”
“殿下放心。”郭焕之阴笑,“臣定让高平这批银两、军备,尽数到不了镇北。六皇子己然崭露锋芒,必须将其扼杀在萌芽,方能稳固东宫大局。”
太子微微颔首,面露期许。
“有舅父相助,孤大业可期,他日登顶,必重赏舅父。”
如何赏赐,他没说,右相大人也没问。
与此同时,左相府书房。
左相赵安摩挲着手中青玉扳指,对着身前幕僚缓缓开口。
“高平近日行事利落,己然隐隐崛起。太子与右相权柄日盛,绝不会容忍他赴边站稳脚跟,必然暗中设绊。”
幕僚躬身:
“相爷正可坐山观虎斗,静待两方相争,坐收渔利。”
“不然。”赵安捻须摇头,“太子一党势大,高平如今根基太浅,不堪一击。”
他眸光深沉,淡淡吩咐。
“传信沿途我方官员,紧盯六皇子队伍动向。太子党何处阻挠,我等便何处疏通;他们截断前路,我等便暗中续上,保六皇子平安抵达镇北。”
幕僚满心不解:“相爷刻意相助六皇子,何故?”
赵安轻笑出声,一语道破玄机。
“太子、右相势力太过膨胀,己然威胁皇权,陛下早己心生忌惮。我制衡太子一党,便是顺陛下心意。”
“再者,六皇子一心报国,勇挑重担,为国为民,老夫理应帮衬一把。”
“相爷大义!”
幕僚瞬间顿悟,恭敬行礼,领命退下传信。
书房之内,只剩赵安一人。
他闭目养神,喃喃自语。
“互相算计,彼此制衡,这大夏朝堂,从来如此。”
皇权在上,太子、左右相分立三方,各怀鬼胎、互相倾轧。
看似鼎盛繁华的大夏皇朝,内里早己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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