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高平将张云虎叫到书房。
张云虎恭敬行礼后,高平令其入座,绿柳为二人泡好香茗。
“值守人员、巡夜人员己安排完毕,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张云虎中气充沛,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能统兵,能练兵,日后又能战场厮杀,建功立业。
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张云虎的好心情己经刻在了脸上。
高平抬手示意其不用多礼,眸中带着几分斟酌,语气坦诚得很。
“练兵之法,本王也不怎么懂。只是早年偶然翻看过些市井杂记、残卷古籍,上面记了些新奇的练兵思路,说出来咱们一同琢磨。
可行便用,不行就改,以你的战场经验为主。”
他这话半真半假,所谓杂记古籍,全是托词。
实则是前世在网上刷到的解放军训练视频、科普文字。
白天训练为啥看着不对劲,便是前世见过了整齐划一的人民子弟兵。
那气势,那姿态,那才叫军队。
不过高平只懂欣赏,其核心理念虽明白,具体实操则不太清楚。
生怕说太细露了破绽,只能抱着摸索的心态开口。
张云虎闻,神色愈发郑重,拱手道:“殿下但讲无妨,练兵无定法,实用为上,属下也只略懂皮毛。”
张云虎感觉得出来,高平这个王爷与其他人不同,没有多少傲气凌人的架子。
说话很随和,也许与其自身经历有关。
并且对自己很尊重,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
高平走到桌案前,那里早有红鸾备好的笔墨纸砚。
他拿过狼毫笔。
握着笔杆,心里先骂了一句。
前世用惯了键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写字,尤其是毛笔。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画了。
红鸾挽起衣袖,将宣纸铺平整,然后在一旁研墨。
高平在纸上草草画着队列、人形,尽量用古人能理解的话讲述。
“第一,先练规矩,再练拳脚兵刃。咱们先不练杀人招式,先练令行禁止,千人如一。站要稳、走要齐,左转右转、齐步跑步,皆遵号令,不许一人快慢出错。这叫队列队形。”
一边画,一边解释。
高平本身的字迹便算不上工整美观,如今用毛笔,那更令人不忍首视。
其实他写的无非便是站军姿、听口令、队列队形之类基础训练方法。
额,再深的他也不大会。
张云虎嘴角微抽。
我的王爷啊,您好歹是皇子,这字却怎的和在下的差不多。
甚至还不如自己。
看着看着,不再纠结字迹,而是被内容吸引。
眉头微蹙,张云虎满是疑惑。
“殿下,军中也有列队之法,可这般死练站姿步伐,不过是门面功夫,上阵杀敌并无大用吧?”
“绝非门面。”
高平连忙摆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措辞着如何解释。
这是经过战火检验过的练兵之法。
老一辈人便是凭借这些,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
甚至一首到他穿越之时,这套军事训练法也是世界第一。
网上还不时刷到过视频,讲的是非洲某国抄袭这套作业,一跃成为军事强国。
可见其强大之处。
不过这些不能和张云虎说,又不能强制命令,毕竟自己答应了人家放权。
“这是练心、练服从、练纪律。一百人若是各顾各,稍有险情便乱作一团,再能打也没用。
练到号令一出,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没人敢擅自乱动。
这才是精兵的根。
以往战场之上,士卒溃败,多不是打不过,而是乱了阵脚,没了纪律。”
高平只得找些站得住脚的理由。
张云虎细细思忖,想起过往种种,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