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看向李沐阳,淡淡问道:“李沐阳,你看清楚,这三本,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行贿账本?”
李沐阳连忙上前,仔细端详着三本册子的封面、颜色,甚至边角的磨损痕迹都仔细查验。
最终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三本。封面是深棕色,边角有磨损,和小人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绝不会错。”
“好,很好。”
高平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右相,语气平淡。
“右相,你自己过来,亲自看吧。”
郭焕之心中狐疑,看高平的神态似乎与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难道
来不及多想,郭焕之快步上前,从王正清手中接过一本册子,翻开一看。
瞬间僵住。
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失。
呆立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
他翻了一本又一本,每一本都快速浏览。
指尖越抖越厉害,翻到最后一页时几乎捏不住纸。
这哪里是什么行贿账本,上面没有半分银子往来的记录。
全都是在京三品以下官员名册,清清楚楚记着官员姓名、官职、年龄、籍贯。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百官见状,皆是疑惑,纷纷探头看向册子内容。
百官见状,皆是疑惑,纷纷探头看向册子内容。
随即一片寂静,全都明白了过来。
有吏部官员小声道:“这不是吏部官员名册吗?怎么和账本扯上关系了?”
“是啊,上面还有吏部的公章呢。唉,右相失算了,孙中丞危矣。”
建兴帝见状,脸色骤然大变,猛地一拍身旁案几,厉声喝道:“右相,你可看清楚了?还有何话说?”
郭焕之此时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身体颤抖,扑通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老臣被人蒙蔽,冤枉了六殿下,老臣知罪。”
“哼。”
建兴帝冷哼一声,转头怒气冲冲对黄晨道:“孙淮身为御史中丞,捏造证据,构陷宗室,罪不可恕。着杖责三十,罢官免职,永不录用。李沐阳身为昭察司文书,诬陷上司,藐视皇家,欺上瞒下,打入死牢,抄没家产,家人尽数流放。”
孙淮脸色惨白,猛地转头看向右相。
“右相大人!救我!”
李沐阳更是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朝右相爬了两步,声音都劈了:“大人!大人您说过会保我的!大人——”
郭焕之面无表情。
他整了整朝服袖口,连眼皮都没抬。
“孙中丞,李文书,本相也被你二人蒙蔽,险些冤枉六殿下。你二人自作自受,本相也无能为力。”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孙淮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李沐阳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建兴帝沉声喝道:“拉下去。”
旁边侍卫上前,不顾李沐阳哀嚎,架着便走。
孙淮倒未再挣扎,只是苦涩一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草民领旨谢恩。”
“滚吧。”
建兴帝像挥苍蝇一般,懒得看孙淮。
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郭焕之,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意:“郭焕之,身为右相,纵容下属,无端生事,诬陷皇子,着你当众给六皇子道歉,降两级留用,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右相己恢复镇定,将手中册子还给王正清,躬身施礼。
“老臣领旨。”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未想到这小混蛋早有准备。
他宦海浮沉这些年,经历过无数风浪,还不至于为这点损失心痛。
不过是一个御史中丞和一个昭察司的暗子罢了。
转身对着高平深施一礼,目光诚恳:“老臣老眼昏花,误会六殿下,在此赔罪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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