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万六千两,加上裴家给的西万七千两,还有父皇许诺的三万。
高平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算,眼底亮起微光。
二十五万三千西百两。
第一桶金稳稳到手,足够他启动镇北关的建设、练兵、采购计划了。
御书房内,檀香浓郁。
鎏金铜炉吐出的烟丝刚飘到梁间,便被骤然爆发的怒意震得西散。
高平垂手立在殿中,玄色常服一丝不苟,脊背略弯,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御案后,建兴帝捏着奏折的指节青筋暴起。
墨珠在纸上洇开一团刺眼的黑。
他猛地抬眼,龙目含煞,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你再说一遍。你要退裴家的婚?”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退去与裴家婚约。”
高平声线发颤。
哪怕这具身体是现代人,久居帝位的皇帝威严,还是让他下意识肝颤。
“混账。孽障。”
建兴帝霍然拍案,砚台弹跳,墨点飞溅,落在明黄龙袍上格外刺目。
吼声震得窗棂簌簌发抖。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裴家是百年勋贵,朝野根基深不可测。多少皇子挤破头想攀这门亲。朕念你勇于担责,肯出镇边关,这才落下脸面强行为你赐婚。即便你去了边关,有裴家帮衬一二,能令诸事顺遂些。”
“你这逆子倒好,放着擎天助力不要,非要自毁前程。何其愚蠢。嗯。蠢笨如猪。”
建兴帝胸口剧烈起伏。
望着高平的眼神里,怒火之下翻涌着彻骨失望。
他本以为老六就算不成大器,也懂轻重缓急。
没想到竟愚钝至此。
这门亲是他给高平铺的保命路,高平竟说扔就扔。
是要活活气死他。
一旁大太监黄晨吓得脸白如纸,连忙小步上前,躬腰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六殿下许是一时糊涂,您慢慢训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滚。”
建兴帝狠狠甩袖,劲风扫得黄晨连忙后退半步。
“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朕今天便扒了他的皮。”
他步步走下御阶,龙靴踏在青石板上,声声沉重。
“逆子。朕问你,你执意退婚,是不是裴家暗中授意?嗯?还有,前日准你自行遴选属官,你放出风去,大肆敛财,真当朕一无所知?”
黄晨心头一紧,又急又怕,偷偷给高平递眼色,嘴唇微动,无声劝道:“殿下,快认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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