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度员看清箱子里的绿纸,连护照都没查,直接挥手放行。
货机机舱里。
没有真皮沙发,没有空姐端茶递水。
只有几百个装满非洲土特产咖啡豆的麻袋。
楚无恙毫无形象地坐在两个麻袋中间。
他双手抱着膝盖,随着飞机起飞时的颠簸,整个人晃来晃去。
夜枭靠在旁边的铁皮舱壁上,嘴里嚼着泡泡糖。
“老板,堂堂无恙资本的掌门人,沦落到坐货机货舱逃命。”
她把玩着手里的军用匕首。
“这事要是传回国内,那些豪门大少能笑掉大牙。”
楚无恙靠在咖啡豆麻袋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舱顶生锈的铁皮。
“笑就笑吧,丢脸总比丢了清白强。”
他拍了拍身下的麻袋。
“这异域风情太野性了,我这小身板真扛不住她那两把大砍刀。”
漫长难熬的十几个小时航班。
货舱里连个暖气都没有,冻得三人只能挤在咖啡豆麻袋里取暖。
楚无恙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打死也不来非洲投资了,给多少个矿都不来。
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
江州国际机场,偏僻的货运停机坪。
老旧的货机舱门缓缓打开,货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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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短袖全是褶子,活像个逃难的流浪汉。
他踩着十块钱的人字拖,步履蹒跚地走下旋梯。
脚尖刚触碰到平整的柏油路面。
楚无恙仰起头,张开双臂。
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江州市那种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湿润水汽的空气。
“还是咱们国家的空气香啊。”
他抹了一把眼角,感动得差点掉下两滴男儿泪。
没有枪林弹雨。
没有拿着大砍刀要洞房的黑珍珠。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阿大和夜枭跟在后面走下来,两人也是一身的咖啡豆味道。
还没等楚无恙感叹完劫后余生。
不远处,一辆挂着无恙资本专属牌照的黑色奔驰大g,带着一阵劲风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推开。
秘书林晚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下来。
她没有穿平时那套得体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风衣。
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疲惫。
手里还死死捏着一沓厚厚的文件,指节捏得发白。
“楚董。”
林晚快步走到楚无恙面前,连寒暄和接风洗尘的话都省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急迫感。
“您去非洲这几天,国内出大事了。”
楚无恙停下伸懒腰的动作。
他看着林晚严峻的神色,收起了脸上的散漫。
“怎么?我刚走几天,有人趁机把家偷了?”
林晚把手里那沓文件递了过去。
“国内几家老牌新能源巨头联合起来了。”
她咬着后槽牙,字字如刀。
“他们成立了产业联盟,彻底封杀了我们的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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