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国换好拖鞋,黑着一张老脸走到客厅中央。
他把手里那份卷成筒状的报纸“啪”地一声摔在黄花梨茶几上。
玻璃桌面被震得发出一阵嗡鸣。
原本还在兴奋地挥舞着户口本的沈清秋,动作停在半空。
楚无恙靠在沙发上,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他看着老爹那副吃了苦瓜的表情纳闷。
“爸,你这是在省厅挨领导训了?”
楚无恙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抽了张纸巾擦手。
“还是说京城那帮跳梁小丑又在背地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楚建国没说话。
他一屁股瘫在单人沙发上,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两把。
然后指着茶几上的那份报纸。
“你自己看!”
老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楚无恙凑过去,摊开那份报纸。
这不是什么严肃的官方党报,而是一份在江南省机关大院里私下流传的内部八卦小报。
头版头条,一整幅占据了半个版面的高清彩印照片。
正是他在机场,被索菲亚死死揪着风衣下摆的那一幕。
旁边的配字大标题要多醒目有多醒目:
《省厅新贵之子扬威海外,异国皇室公主千里追夫落户江州!》
楚无恙眼角狂抽。
这帮写八卦的笔杆子,不去uc震惊部上班真是屈才了。
楚无恙意念流转。
一道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老爹那张愁云密布的脸上方铺开。
当前内心戏:酸啊!老子当了一辈子铁血硬汉,抓过悍匪斗过毒枭!现在走出去,全被人指指点点喊“国民公公”!这小子的桃花运到底随了谁!
。结果马上就会遭到护犊子老婆的无情拆台,陈年黑历史被当众扒光,面子碎落一地。**
看完面板上跳动的红字。
楚无恙没忍住,捂着嘴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搞半天,这位威风八面的政法委书记,是在吃自己亲儿子的飞醋。
“你还笑!”
楚建国气得一拍大腿,吹胡子瞪眼。
“老子今天去省厅开扩大会议,刚走进大会议室。”
“你们猜怎么着?”
楚建国端起桌上的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平时那些见了面只谈工作的老伙计,今天全围过来了!”
“不问江州的治安数据,也不问打黑除恶的进度。”
“一个个拉着我的手,打听你小子到底用了什么迷魂药,连欧洲的皇室公主都能泡到手!”
楚建国越说越郁闷,把茶缸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连省厅那个快退休的老政委,都私下把我叫到办公室。”
“问我有没有什么祖传的泡妞秘籍,想给他那个三十岁还打光棍的傻儿子取取经!”
坐在对面的索菲亚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官场词汇。
坐在对面的索菲亚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官场词汇。
但她看着楚建国激动的样子,以为是在夸自己。
她赶紧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乖巧地鞠了个躬。
“叔叔您好,我叫索菲亚,以后请多多关照。”
楚建国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美得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外国姑娘。
一肚子火气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了。
他只能尴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啊……你好,你好,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打发完索菲亚,楚建国转头继续对着楚无恙大吐苦水。
“在单位被同僚围观就算了。”
“我刚才下班回小区,刚把车开到大门口。”
楚建国指着窗外的方向,手都在抖。
“居委会的王大妈,带着一群跳广场舞的老太太,直接把我的车给堵了!”
“非要让我给全小区的家长开个讲座,传授一下怎么培养出能跨国联姻的绝世好儿子!”
楚无恙靠在沙发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爸,这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咱们老楚家的基因得到了国际认可。”
他甩了下额前的碎发,做作地叹了口气。
“我也很苦恼啊。”
“没办法,我这该死的魅力,就是这么无处安放。”
“走在路上都有人硬要塞钱送资源,这桃花劫挡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