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47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渐渐平息。
戴高乐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却刮起了一阵压抑到让人窒息的冷风。
八十名黑水级的顶尖雇佣兵。
像是一堵黑色的钢铁长城,稳稳地扎在跑道的水泥地上。
清一色的黑色高定西装,戴着战术墨镜,腰间鼓鼓囊囊。
这群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神恶煞,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路易斯公爵站在十几米外。
他端着红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杯子里的红酒溅出来,洒在他雪白的法式手工衬衫上,染出一大片红渍。
他带来的那十几个白人保镖,此刻全缩着脖子。
一个个满头大汗,连去摸枪套的胆量都没有。
“嗒、嗒、嗒。”
登机舷梯上,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楚无恙穿着一件低调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林晚踩着高跟鞋,提着公文包跟在侧后方。
阿大则像一头出笼的黑熊,寸步不离地护在楚无恙身前。
路易斯公爵看着这个走下飞机的年轻华夏人。
他用力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那两条发软的腿站直。
输人不输阵。
这里是欧洲,是老钱家族的地盘。
他好歹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波旁家族后裔,怎么能在一个华夏暴发户面前露怯!
路易斯公爵挺起胸膛,把那只弄脏的红酒杯随手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了一地。
“楚先生,欢迎来到巴黎。”
路易斯公爵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傲慢口音的英语,下巴高高扬起。
他故意没往前走,而是用手杖敲了敲柏油路面。
“在欧洲,真正的贵族只讲究底蕴和教养。”
“你带这么多粗鲁的打手下飞机,是在向我们展示你那匮乏的安全感吗?”
路易斯公爵整理了一下燕窝服的领结,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靠金钱堆砌出来的排场,只会暴露出你骨子里的暴发户气息。”
“真正的权力,从来不是靠人多势众。”
面对这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嘲讽。
楚无恙停下脚步。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身后的林晚。
“林姐,这洋老头在叽里咕噜念什么经?”
林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天气。
“楚董,他在嘲笑您是暴发户,说自己是底蕴深厚的贵族。”
楚无恙听乐了。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圈这位强装镇定的路易斯公爵。
意念流转。
意念流转。
一道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这位欧洲老贵族的头顶上方无声铺开。
隐藏黑料:名下那座祖传的百年古堡,上个月已经被他偷偷抵押给了瑞银集团,连下个月的利息都快还不起了。
。十秒钟后,将被宿主当众扒掉底裤。手腕上的高仿劳力士、拖欠半年的保镖工资将被全盘曝光。**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红字,楚无恙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猪叫。
这哪是什么底蕴深厚的欧洲贵族。
这特么分明是个欠了一屁股债、马上就要去睡桥洞的洋老赖啊!
“贵族是吧?”
楚无恙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朝着路易斯公爵走了过去。
他身后那八十个黑水保镖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
路易斯公爵身边的白人保镖吓得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连老板都顾不上护了。
楚无恙停在路易斯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左手腕上。
“公爵大人,你们欧洲贵族现在都这么艰苦朴素了?”
楚无恙指了指他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绿水鬼。
“你这表盘里都进水起雾了。”
“这秒针跳得咔哒咔哒响,隔着三米远我都听见里面的石英机芯在转。”
楚无恙摸了摸下巴,满脸诚恳地发问。
“这高仿货在华强北进的货吧?包邮到欧洲多少钱?”
路易斯公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