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的铁门外,那一抹雪白的身影逆着月光。
苏清寒迈过地上的碎砖头,步子轻得像是一阵风。
洁白的裙摆连一点泥水都没沾上。
她身上那股清冷独特的药草香,瞬间把废弃实验室里的机油味冲散了。
躺在泥水里的玄枯长老,活像见到了救世主。
“圣女大人!您可算来了!”
玄枯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趴在地上干嚎,口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这帮世俗界的莽夫不讲武德,打伤了我们神农谷的内门弟子!”
“您快出手废了他们,把那个装配方的铁盒子抢回来!”
苏清寒停下脚步。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满地打滚的同门,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一群废物,丢尽了神农谷的脸面。”
她的声音像碎冰撞击玉盘,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玄枯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趴在泥地里硬是没敢顶嘴。
苏清寒抬起头,视线越过地上的残兵败将,看向前方的三个人。
目光在两米多高的阿大身上停留了一秒。
又在拿着军用匕首的夜枭身上扫过。
最后,她那双不带感情色彩的眸子,稳稳地落在了楚无恙的脸上。
夜风吹起楚无恙白衬衫的衣角。
他单手插在长风衣的口袋里,身姿挺拔,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圣女”。
苏清寒看着那张棱角分明、挑不出半点瑕疵的俊脸。
她原本准备拿捏姿态冷声呵斥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个圈,咽了回去。
这世俗界里,竟然还有长得这般好看的男子。
比起神农谷里那些天天灰头土脸炼丹的木头师兄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清寒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仙子姿态。
“你就是那个花钱买下配方的人?”
她看着楚无恙,语气里透着一种施舍的味道。
“这延寿基因的图纸,留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手里,不过是暴殄天物。”
“只有我们神农谷的炼药底蕴,才能发挥出它的真正价值。”
林晚踩着高跟鞋站在后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位金牌特工秘书的手,已经摸向了公文包里的勃朗宁手枪。
“楚董,这女人脑子好像不太正常,需要我清场吗?”林晚压低声音请示。
夜枭更是干脆,手里的匕首挽了个刀花,随时准备上去割喉。
楚无恙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别乱动。
他倒想看看,这神农谷的圣女还能憋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屁来。
“那依圣女的意思,我这花了一千万买来的配方,就该双手奉上白送给你?”
“那依圣女的意思,我这花了一千万买来的配方,就该双手奉上白送给你?”
楚无恙靠在斑驳的水泥柱子上,语气散漫。
苏清寒双手交叠在身前,宽大的广袖随风飘动。
“倒也不是白要你的东西。”
她看着楚无恙,像是在宣布什么天大的恩赐。
“我看你骨骼清奇,长得也算顺眼。”
“你把配方交出来,我可以破例向掌门师尊求个情。”
苏清寒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眼神睥睨。
“准你入赘我们神农谷。”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药童兼赘婿,这可是世俗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大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黑熊脸,难得地抽搐了两下。
夜枭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啪”地一声破了,满脸见鬼的表情。
林晚捏着公文包的手指骨节泛白,气得差点当场拔枪。
让身价万亿、随手做空海外财阀的无恙资本掌门人,去深山老林里当个赘婿?
还贴身药童?
这女人怕是在山上炼丹把脑子炼瓦特了吧!
楚无恙听完这番话,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