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在地上的粉色马卡龙,骨碌碌地滚到了楚无恙的脚边。
董事长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停止了流动,连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都透着一股杀气。
门口站着的三个女人,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宽大的黄花梨办公桌上。
林鹿鹿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银色手铐的金属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林晚萤咬着红润的下唇,牙齿在嘴唇上压出一道泛白的印子,眼眶里的水汽直打转。
林晚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冰冷刺骨的光。
楚无恙手里还捏着那块两块钱的粉色抹布。
他看着压在自己胳膊上、穿着黑白女仆装的金发大波浪,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我说这只是个跨国金融战的战俘,你们信吗?”
楚无恙扯了扯嘴角,试图把胳膊从爱丽丝的胸口抽出来。
没人搭茬。
林鹿鹿迈开穿着马丁靴的长腿,一步步走进办公室。
“金融战俘?”
警花姐姐冷笑出声,手里把玩着那副锃亮的手铐。
“楚无恙,你这战俘的制服在哪买的?还带蕾丝花边和白色吊带袜呢?”
“你涉嫌跨国非法交易,现在跟我回局里交代清楚!”
林晚萤没说话,只是默默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甜品捡回盒子里。
她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我还以为你大半夜在公司加班看报表。”
冰山校花把破损的甜品盒放在茶几上,声音打着颤。
“原来是在办公室里忙着处理‘国际业务’。”
林晚踩着高跟鞋走上前,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楚董,公司账上的招待费,可不包含给外籍人员采购女仆装这一项。”
这位高冷御姐秘书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拿出一支签字笔。
“需要我给法务部打电话,拟定一份非法雇佣外籍劳工的免责声明吗?”
三座大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死死压了下来。
楚无恙感觉头皮发麻。
他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爱马仕,抓起桌上的茶杯挡在胸前。
“这真不是我找的特殊服务!”
楚无恙指着还在整理裙摆的洋妞。
“这是华尔街那个操盘手爱丽丝!今天下午刚被我们做空破产的那个!”
“她脑子输坏了,跑来这非要给我当牛做马还债!”
三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华尔街女鳄?
穿着女仆装在办公桌上擦灰?
穿着女仆装在办公桌上擦灰?
这解释,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就在楚无恙百口莫辩的时候。
爱丽丝似乎察觉到了这几个女人对楚无恙的敌意。
她理了理头上的白色女仆发箍,挺起傲人的胸膛,转过身护在楚无恙面前。
“master(主人)!”
爱丽丝操着一口蹩脚散装的中文,声音洪亮。
“她们,凶你!我帮你,赶走!”
这声“主人”一出来,办公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之下。
林鹿鹿手里的手铐直接被她捏得变了形。
林晚萤眼眶里的眼泪直接憋了回去,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眼刀。
林晚手里的签字笔在文件夹上划出一道深深的黑线,纸张当场破裂。
楚无恙倒抽一口凉气,恨不得拿手里的抹布把这洋妞的嘴给堵上。
这特么是嫌他死得不够快是吧!
意念流转。
一道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爱丽丝那头金发上方无声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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