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起伏不定。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挂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赵家和钱家这两个老不死的!”
“平时在省城为了块地皮都能打出狗脑子,现在居然搞起了联姻!”
“这摆明了是要整合两家的资源,把我们无恙地产进军省城的路子给堵死!”
楚无恙靠在真皮椅背上,顺手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咽下甘甜的果肉。
“就为了这点破事,气得连美容觉都不睡了?”
沈清秋瞪了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桌子。
“你懂什么!他们两家的体量加起来,连省商会都得给三分薄面!”
“今天中午就在省城国际饭店办订婚宴!”
“这杯喜酒要是让他们喝成了,咱们楚家以后在省城的生意还怎么做!”
楚无恙站起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从兜里摸出帕加尼风之子的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
“多大点事,不就是结个婚吗。”
楚无恙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妈,您在办公室喝口茶降降火。”
“我去省城,亲自给他们随个份子钱。”
银黑双拼色的帕加尼化作一道闪电,在前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中午十二点。
省城国际饭店,顶层水晶宴会厅。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回荡。
江南省有头有脸的权贵名流推杯换盏,到处都是名贵香水的味道。
赵家的大少爷赵天宇穿着一身白色高定燕尾服,油头粉面。
他正端着香槟,满脸得意地跟几个商界大佬敬酒。
而在他身边,站着今天的准新娘。
钱家大小姐,钱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沐清雪。
她穿着一袭重工定制的洁白拖尾婚纱,头戴钻石皇冠。
女人五官精致绝伦,气质冷得像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砰——!”
两扇沉重的雕花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沉闷的撞击声瞬间盖过了小提琴的演奏。
全场的音乐戛然而止。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大门口。
楚无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单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保镖阿大带着十几个黑衣壮汉,直接把门口的安保人员按在了地上摩擦。
“你是什么人!保安都死哪去了!”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举着香槟杯大声怒喝。
坐在主桌的赵家和钱家两位老爷子,更是气得拍案而起。
楚无恙连理都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锁定在那位冰山新娘身上。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锁定在那位冰山新娘身上。
意念一动。
幽蓝色的系统光幕在沐清雪的头顶上方无声展开。
当前状态:被家族拿生病的母亲做筹码逼迫联姻,手里死死捏着一枚从削笔刀上拆下来的锋利刀片。
。她打算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直接割腕自尽,宁死也不当两大家族利益交换的牺牲品。**
楚无恙看着面板上那行跳动的红字。
他视线往下移,落在沐清雪紧紧攥着的右手上。
洁白的婚纱袖口边缘,隐隐透出了一丝扎眼的殷红。
这女人,性子够烈的啊。
楚无恙迈开长腿,踩着铺满玫瑰花瓣的红地毯。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省城大佬快要吃人的目光。
径直走到沐清雪的面前,停下脚步。
沐清雪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少年,藏在婚纱袖子里的手都在发抖。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红地毯上,悄无声息。
楚无恙低下头,视线扫过她流血的指尖。
“别捏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沐清雪的耳朵里。
“刀片不长眼,划破了手留个大疤,穿婚纱可就不好看了。”
沐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