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挂断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随手扔在宽大的黄花梨办公桌上。
大洋彼岸的华尔街。
十几台超级计算机组成的风投矩阵,在指令下达的那一秒,瞬间亮起刺眼的红灯。
几百名顶尖的华人操盘手从被窝里爬起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太平洋大白鲨。
他们死死盯住了夏国股市的盘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早上九点三十分,股市准时开盘。
星耀娱乐的股票k线,连一秒钟的挣扎都没有。
一条绿油油的直线,像个跳楼的胖子,笔直地砸向跌停板!
成百上千个海外匿名账户,带着深不见底的庞大资金,直接砸穿了星耀娱乐的所有防线。
抛售,疯狂地抛售。
接着是蛮横无理的二级市场扫货。
只要市面上敢挂出来一股,这股神秘游资就敢吞下一万股。
降维打击,摧枯拉朽。
京城,顶级会所的豪华包厢里。
赵德柱还端着那杯八二年的拉菲,正准备让新来的小花旦给自己点根雪茄。
“砰——!”
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一把撞开。
首席秘书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脚下的皮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赵总!天塌了!”
秘书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波斯地毯上,举着平板电脑的手抖成了帕金森。
“股市开盘不到十分钟,咱们公司的股票就熔断了!”
赵德柱手一抖,红酒全洒在了定制西装的裤裆上。
他一把抢过平板。
满屏惨绿的跌停线刺痛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一条接着一条的股权变更通知弹了出来。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一!
绝对控股权,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彻底易主!
“这不可能!咱们账上还有二十亿的流动资金!护盘啊!给我砸钱护盘!”
赵德柱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扯着嗓子疯狂咆哮。
秘书满脸死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没用了赵总……对方动用的是上千亿的海外游资。”
“咱们那二十亿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吞干净了。”
秘书咽了口唾沫,带来了一个更致命的消息。
“刚刚证监会和工商局的人已经进驻公司了,大股东全票通过罢免了您的董事长职务。”
“您现在……破产了,还背了三十个亿的连带债务。”
赵德柱两眼一黑。
他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满地玻璃渣。
直到这一刻,他那核桃大的脑仁终于转过弯来。
直到这一刻,他那核桃大的脑仁终于转过弯来。
江州市那个叫楚无恙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拿着几个钢镚装阔的暴发户。
那是踩着千亿资本金字塔尖的神仙!
“备飞机!马上联系江州航线!”
赵德柱连裤裆上的红酒都来不及擦,像疯狗一样冲出包厢。
“去江州!我要去磕头认错!”
中午十二点。
江州市国金大厦,一楼大堂。
旋转玻璃门被人用力推开。
赵德柱满头大汗,领带歪到了后脖颈,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此刻像个鸡窝。
他刚冲到闸机口,就被两名身高两米的黑衣保镖死死拦住。
“滚开!我要见楚少!我要见沈董!”
赵德柱顾不上什么老总的体面,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专属电梯“叮”地一声在一楼停下。
楚无恙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端着一杯刚点的手打柠檬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秘书林晚踩着高跟鞋跟在侧后方,手里抱着一摞新的股权认证书。
看到楚无恙的瞬间。
赵德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楚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