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恙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息,随手把吃泡面的塑料叉子一抛。
叉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好戏开场了,哪能少了我这个男主角。”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拦下一辆出租车。
第二天上午九点。
平海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庄严肃穆的国徽悬挂在正中央,法官坐在高高的审判台上,面沉如水。
旁听席的第一排,楚建国穿着笔挺的警服,腰背挺得像一杆长枪。
随着法槌“砰”地敲响。
旁侧的铁门被推开,两名全副武装的法警押着两个穿着囚服的人走了进来。
正是李大强和王翠花。
才进去蹲了几天,这对夫妻就像是老了二十岁。
原本染黑的头发全白了,眼窝深陷,走路的时候脚腕上的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楚无恙坐在证人席上,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前世害死自己的仇人。
法庭调查环节一开始,王翠花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不管不顾地用头猛磕地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法官大人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冤枉啊!”
“我们就是乡下来的老实农民,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懂什么拐卖儿童啊!”
李大强也跟着红了眼眶,颤抖着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
他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坐在证人席上的楚无恙,开始飙演技。
“阳阳!你跟法官说说,这十八年我们是怎么掏心掏肺供你上学的!”
“家里就算揭不开锅,哪怕我去卖血,也得让你吃上肉啊!”
“我们当初只是好心收留那些没爹没妈的孤儿,给他们找个好人家,真不知道那是犯法啊!”
这对夫妻唱着双簧,把不知者无罪的苦情戏演得淋漓尽致。
旁听席上的几个年轻书记员听得直皱眉头。
楚无恙连坐姿都没换,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意念一动,两道幽蓝色的光幕直接在李大强夫妻俩的头顶展开。
姓名:李大强
隐藏罪证:老家祖屋灶台底下的砖缝里,藏着一个防水u盘,里面有十年来每一笔人口买卖的通话录音。
姓名:王翠花
隐藏罪证:名下有一张用假身份证在海外开户的银行卡,卡号尾数8848,里面存着这几年分赃得到的三百万黑钱。
楚无恙看着这两行提示,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落针可闻的法庭里显得突兀。
“卖血供我吃肉?”
楚无恙站起身,双手撑在面前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大强。
“你拿我当幌子,每个月去县里领低保,转头就把钱全拿去打地下黑牌。”
“你在人贩子群里的代号叫‘老鬼’,专门负责江南省的货源中转。”
李大强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一缩,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楚无恙转头看向王翠花。
“还有你,你那张用你远房表妹身份证开的海外银行卡,尾号8848。”
“里面那三百万,每一分钱上面都沾着那些被拐孩子的血。”
王翠花跪在地上的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楚建国坐在旁听席上,对着旁边的公诉人点了点头。
公诉人立刻站起身,将一份厚厚的证据卷宗递交给法官。
“审判长,警方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昨天夜里在被告人老家的灶台下,起获了一个防水u盘。”
“里面清晰记录了被告人李大强,长达十年的犯罪通讯录音!”
法庭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一段刺耳的电话录音在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