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道理有道理。
三舅:对呀,现在网络那么发达,随便找点东西做就行啦。
我尴尬地笑了几下。
我和他之间沉默了一会。我忍不住说到:你给我电话就是说这些事情?
三舅说:没有,我给你妈妈电话没有接呢。
我便让三舅和妈妈通上电话。
我对于工作的话题十分敏感,也对于现在不工作的状态十分自卑,我非常清楚自己的感受,我在后面几天冥想时常幻想与三舅的再次对话,我心里不停咒骂着他,把他当成是我的敌人,我心里嘲讽他现在趾高气扬地以一副长辈的姿态教训我,他们家不会有好果子吃,现在暂时的看起来比别的家庭好只是个错觉,以后有的是他吃苦头的时候,老天从来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人。偶尔会插进一些”你别管别人吃不吃苦头,管好自己才最重要“的想法。我知道这是我自卑的后遗症。每当别人触及我心中的痛处,我便会幻想谩骂别人。
我知道别人其实根本没有很在乎我,他们不了解我的情况,他们更像是反应机器,识别特定的人群给予特定的问答模式,他们所谓的教育是养成的一种习惯,很多时候并没有攻击,侮辱我的意思。但是我的心不够强,容易愤怒,容易受伤。
知道是一回事,真正体验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罢。
妈妈和三舅对话完之后,我询问妈妈和三舅对话了什么。妈妈似乎有些生闷气,没有和我对视,说”没什么“。
我心中生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我想骂她”不过是和自己弟弟对话,却搞得自己难受,真是活回去了你“。但是我忍住心中的想法,走开了。
我想起了外婆和外公,他们也是一胖一瘦,妈妈和三舅也是,妈妈瘦小,三舅胖大。一个不及,一个太过。
妈妈也许对于三舅有着自卑的情绪,我能体验得到,那种根植于黑暗的无名之物,紧紧地抓住心脏,一代又一代地传递下去。我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心痛,随之而来更多的想法和情绪,懊悔成为一个没有工作的人,比不过三舅的后代,我应该要努力一点,这样就能让妈妈没那么自卑,能在舅舅面前抬起头来。各种想法占据我的脑袋,我的呼吸开始短促,心堵塞烦闷。这些想法循环了好久好久。久到时间耗尽,什么都没有剩下。
我终究没有任何行动,我放任痛苦的流转,看着它能通往何方。我知道以前对待它的方式,我无法面对痛苦,但是刷手机,转移注意力能让那种难受轻一点。可是它并没有离开,它一直在那里,它在你停下的时间敲打着你的门窗,它想要进来。真的过去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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