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准离婚,不过不是在这种意义上。”
“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我简直不认识你了”奥布隆斯基停顿了一下说。“难道不是你我们不是佩服得很吗饶恕了一切,完全按照基督教的精神行事,准备牺牲一切吗你亲口说过:“有人拿了你的内衣,那么把外衣也给他,可是现在”
“我求你,”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用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说,猛然站起身来,他面色如土,下巴直战栗,“我求你别说了,别说这话了”
“噢,不好吧,请你原谅如果我伤了你的心,请你原谅吧,”斯捷潘阿尔卡季奇说,流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伸出手来。“我不过作为传话的人传一个口
信罢了。”
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伸出手来,沉思了一下,然后说:
“我得好好想想,向人请教一番。后天我给你最后的答复,”他考虑了片刻以后说。十九
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刚要走的时候,科尔涅伊就进来通报说:
“谢尔盖阿列克谢伊奇到”
“谢尔盖阿列克谢伊奇是谁”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刚要开口问,但是立刻就想起来了。
“噢,谢廖沙”他说。“谢尔盖阿列克谢伊奇唉呀,我还以为是一位部长哩安娜也要我看看他的。”他想起来。
他想起临别的时候安娜脸上带着一副羞怯而凄恻的神情对他说:“无论如何,你也要看看他。仔细探听清楚:他在哪里,谁在照顾他。还有,斯季瓦如果可能的话难道不可能吗”斯捷潘阿尔卡季奇明白她说:“如果可能的话,”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说,如果可能办理离婚,使她得到她儿子的话但是现在斯捷潘阿尔卡季奇看出来这事连想也休想,不过,他还是高兴看见他的外甥。
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提醒他的内兄说,他们从来不跟这孩子提他母亲,而且请求他一个字也不要提到她。
“他在同他母亲那场意外的会面以后,大病了一场,”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说。“我们甚至怕他会送了命。但是合理的治疗和夏季的海水浴使他恢复了健康,现在,按照医生的意见,我把他送到学校去了。同学们的影响实在对他起了很好的作用,他十分健康,而且学习得很好。”
“唉唷,多么好的小伙子啊他的确不是谢廖沙,而是羽毛齐全的谢尔盖阿列克谢伊奇了”斯捷潘阿尔卡季奇说,一边微笑,一边注视着穿着蓝外衣和长裤,灵活而潇洒地走进来的肩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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