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昏暗的赌场里,发黄的灯泡照亮着下面的赌桌。
空气里混着超级浓烈的二手烟味,外面寒风凛冽,屋内却被暖气烧的十分温暖,可屋子里的人还是一个比一个绷得紧。
墨卫东死死盯着面前的牌局,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他现在已经连输5把了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么倒霉的人!
他已经连续输了五十万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钱了。
他把手头能抵押的都抵押了,能借的都借了,甚至把父亲留给他的那份厂子股份也偷偷套了现。
可那五十万就像扔进了一个无底洞,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人正得意地抽着烟。
那人穿着件深灰色的貂皮外套,手指上戴着一个磨得格外光滑的戒指,在发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油光。
人们都叫他虎哥,因为他几乎逢赌必赢。
可之前从来没有人听过他的名号,仿佛是从哪座山里突然跳出来的猛虎,所以人们便叫他虎哥。
可就是这样的人,前几局却频繁输给墨卫东二十五万。
墨卫东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他的天性告诉他,他不能输,也不会输。
虎哥得意地看着眼前的牌局说:“墨老板,看来……这把我先拿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得意地将赌桌上的筹码全部收入囊中。
墨卫东不甘的看着这一切。
“继续!”墨卫东嘶哑地开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次我赌五十万,我来洗牌!”
牌桌上另外三个人似乎并不意外。
虎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一种宽宏大量的笑:“可以啊,那我也出五十万,不过……”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墨卫东面前的桌面,“你好像已经没有钱了,我们这不欢迎没有钱的人玩。”
墨卫东咬了咬牙,他垂下眼睛,盯着桌面上那几道被烟头烫出来的焦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大声的说:“我赌我的厂。”
空气安静了一拍,虎哥和另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虎哥带头鼓起掌来,另外两个人也跟着拍了两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有力气!”虎哥大声夸道,把烟叼回嘴里,把面前的筹码往桌子中间一推,“那就来吧。”
墨卫东拿到牌,开始在空中洗牌。
他的手指灵活得不像话,牌在他掌心里翻飞,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白色鸽子。
他一边洗,一边用余光扫着牌堆里的走势,然后若无其事地从里面抽了几张,塞进袖口的夹层里。
动作很小,几乎瞬间融入洗牌的节奏里。
最后……
这把牌终于在墨卫东的老千下赢了。
他把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一仰,靠着椅背开始哈哈大笑。
那笑声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
“看到没!看到没!老子会输?老子会输?”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翻,指着虎哥的鼻子,“五十万!拿来!还有我的厂!你们一个子儿都别想动!”
虎哥靠在椅背上,叼着烟,不紧不慢地鼓了鼓掌。
然后他伸出手,把桌面上那堆筹码一点一点揽到自己面前。
墨卫东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你干什么?”
虎哥没理他,继续慢条斯理地把筹码码好,然后抬起头,从貂皮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按下播放键。
屏幕亮起来,画面里是墨卫东的手,正在洗牌。
“墨老板,”虎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笑着看着他,“你刚才洗牌的时候,从里面抽了四张。一张黑桃a,一张红桃k,一张方块q,一张梅花j,你塞袖子里了,你以为我们看不到吗?”
“你tm居然敢出老千!”赌桌上另外两个人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嘶吼着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