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苏沫颜拉着俩小只就走了。

墨清星呆呆地坐在行李箱上，两只纤细白皙的小腿不太老实地甩着。

墨星晨就用一只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带着她往前走，轮子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的响。

外公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站在那棵老梧桐底下，整个人比前几天安静了不少。

眼看着他们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他像是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追了上来。

他伸手拉住了苏沫颜的手腕。

“呃……小颜。”他叫的是苏沫颜的小名，声音有点不太自然，“明年……明年还能回来吗？”

苏沫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她摇了摇头：“应该没法了，爸，公司那边不能没了我，今年已经抽出不少时间了。”

“唉。小颜，对不——”外公有点惭愧的低下头，但那句“对不起”却卡在喉咙里。

“没事，爸，我现在理解你了。”苏沫颜打断了他，“而且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基本都没法回家陪你们过年，今年生活费已经转给你们了。”

外公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他花白的眉毛皱着，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愧疚，又像是舍不得。

最后他只憋出来一句：“这……那下次回来，能不能把启程带过来看看？”

苏沫颜笑着回了一句：“不了，他也‘忙’。”

那个“忙”字咬得极重，墨星晨站在旁边，看着自己老妈脸上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后脊梁骨蹿过一阵凉意，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蔓延到后颈。

他太熟悉那种笑了，每次他妈这么笑的时候，他爸可就惨了。

墨清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行李箱上抬起头来，看了看外公，又看了看苏沫颜，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墨星晨脸上。

她大概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仰着头看他。

墨星晨低下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果然很配合地往上顶了顶，像只主动蹭人手掌心的猫，好让他摸得更顺手一点。

可摸了两下，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干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整个按在自己脸上，像他平时摸猫那样，贴得严严实实的摸。

“星晨，手手好暖和。”她眯着眼睛，声音被他的手掌挤得有点变形。

墨星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凉意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他轻轻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行了，走吧。”

他朝外公点了点头说了句：“阿公明年我再来看你！”然后就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墨清星整个人被行李箱带着往前走，小腿晃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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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已经完全停稳，舱门即将打开，请您解开安全带，整理好随身行李，打开行李架时，请留意行李滑落，带好全部个人物品，从前登机门下飞机。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期待再次与您相遇！”

无感情的广播声响起，墨星晨打了个寒颤，睁眼一看，居然已经可以下飞机了。

我靠，在飞机上睡觉真舒嫩啊。

墨星晨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感受到自己腿上的温度，他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