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拉着墨清星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很热闹了。

外婆吃好了饭，靠在沙发上刷短视频，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评论：“哎呀，你们看看这些年轻人，好好的钱放着不用，非要去搞什么抠死普雷？这不浪费嘛。”

屏幕上正放着哪个动漫展的集锦，五颜六色的假发满屏飞。

苏沫颜坐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掰橘子，把白色的络丝一点点撕干净。

“这也算是年轻人的爱好吧，我觉得只要不参与赌毒就好了。”墨星晨打了个哈欠接话。

他刚醒，嗓子还带点沙哑，头顶几撮头发被墨清星压得翘起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够的随性。

外婆一听声音抬起头，看见墨星晨和墨清星从房里出来，眼睛立刻弯成两条缝，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呀，中午好，你们可真能睡。中午饭在桌上，赶紧去吃吧。”

墨星晨脚步一顿：“都中午了？！”

“是啊。”外婆把手机放下，冲他招招手，又往墨清星那边使了个眼色，笑得神神秘秘的。

墨星晨刚走过去，外婆就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压着声音，眉飞色舞：“你们啥时候给我抱抱曾外孙？”

墨星晨的脸腾地红了：“阿婆你别乱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外婆笑嘻嘻地打断他：“哎呀，我知道，不是就不是。”那表情摆明了是不信。

墨星晨张了张嘴，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赶紧转移话题，眼神满屋子乱飘：“哎，阿公呢？”

“他呀，不知道你们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外面下棋吧。”

外婆边说边拿起手机，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对了我得赶紧把你找到老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阿婆！”墨星晨下意识伸手想拦。

外婆动作极快，左手一抬就把他伸来的手拨开，右手已经拨出了电话，放到耳边，嘴角还挂着那种“我要跟老头子炫耀一下”的笑。

墨星晨干看着，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后只能摸了摸鼻子，回头看一眼墨清星。

她还站在房间门口，刚睡醒似的揉着眼睛，完全没搞明白这边在笑什么。

另一边，巷口的老榕树下，外公正跟一个小屁孩下围棋。

石桌被磨得发亮，棋子啪嗒啪嗒地响。小孩托着下巴，一脸凝重，外公则哼着小调，捏着白子，得意地往棋盘上一落：“嘿嘿，看我又吃你了吧，这招就叫凌空罩。”

小孩气得鼓起腮帮子，正想抗议，这老头子竟然炸鱼，外公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赶上了新时代——”

外公赶紧把手机掏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声音洪亮地接起来：“喂，老太婆，啥事啊？”

电话那头，外婆兴奋得像个小姑娘：“老头子，我跟你说，星晨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姑娘，可俊了，我刚一瞧啊，心里就欢喜得不行——”

外公握着手机，越听眼睛越亮，一边听一边朝对面那个小屁孩挥挥手，示意今天到此为止。

小屁孩巴不得，一溜烟直接跑了。

外公捂着话筒，压低声音问：“当真？带了姑娘回来？那我得赶紧回来看看。”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迈着风风火火的步子往家赶。

路过菜市场时，他想起什么，又拐进去买了一只盐焗鸡，拎在手里，嘴里还哼着刚才那首铃声的调子。

外婆则在家里美滋滋地挂断电话，冲墨星晨挤了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