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星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没啥味道……没有大香肠好吃，但是星晨不喜欢浪费食物，那就吃完吧。

墨清星低下头专心对付那块面包。

苏沫颜坐在外侧，慢慢吃着自己那份饭，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儿子和墨清星之间的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人吃完饭，把餐盒和塑料包装收拾好递给空姐。

苏沫颜从随身包里抽出一条淡紫色的真丝眼罩，调整好松紧带戴在眼睛上，把座椅靠背向后调了一格。

她闭着眼睛说：“这一趟飞得比较久，你们可以先睡一下。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先睡了。”

说完她就抱着手臂偏过头，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墨星晨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两个雷霆蛋仔眼罩——还是上次给墨清星洗澡时发挥作用的那款，他后来又回购了一盒。

他递了一个给墨清星，压低声音说：“那我俩也睡吧，睡几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墨清星喔喔两声，接过那个眼罩学着他的样子往脑袋上一套。

两人就这么诡异的并排躺着，估摸着要是有人路过能被他们眼睛上的眼罩吓一跳。

机舱里灯光渐暗，很多人也陆续睡了。

引擎声低低地响着，像某种持续而温柔的底噪。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星晨感觉到自己掌心里那只小手动了动。

他半梦半醒，不想搭理，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那只小手又动了动，这次还翻了个方向，手心朝上，像在挠他的手腕。

墨星晨还是没理，呼吸维持着假寐的节奏。

然后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呼唤：“……星晨。”

他把眼罩拉开一条缝，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低声问：“咋了？”

墨清星也把眼罩扯下来，那双眼罩底下露出来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亮，像某种夜里出没的小动物。

她朝他这边凑近了一点，小声说：“睡……睡不着。”

“为啥？”

“没有你的香肠味。”

话音刚落墨星晨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那点残存的困意都醒了一半。

他飞快地往左右看了看，幸好前后排的人基本都睡了。

苏沫颜那边也还戴着那条淡紫色眼罩，呼吸平稳，应该没听见吧…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外面说这种话。”

墨清星困惑地眨了眨眼，眼里写满了“我说错了吗”的疑问。

她只是睡不着，把原因说出来而已。

她只是想念星晨身上的味道，想凑近他。

那种味道闻起来安心，睡觉都能睡得更沉。

墨星晨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最后轻轻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叠了两折，塞到她脸侧。

围巾上还残留着他脖子上的体温。

她把围巾抱进怀里，低头把半张脸埋进去。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了一句：“……有一点点。”

然后慢慢安静下来，呼吸一点一点变得绵长。

墨星晨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她的脸，眼里浮起一层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心疼的神色。

半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眼罩重新拉下来，靠向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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